第三十六章 收服六耳獼猴(1/2)
黑蓮聖使滿臉懵逼的站在三人中間,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
一個孫悟空就已經不是他能對付的,而在包圍他的三人中,孫悟空卻只是最弱的一個。
無論法海還是沉香,殺他恐怕也就是三下兩下的事。
那邊還有個三界極速,一翅九萬里的金翅大鵬,武力也不在他之下,就算想跑都跑不掉,這下可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孫悟空滿臉戲謔的道:「黑蓮聖使,上次你冒充觀音菩薩來騙我,被我用這個法子拆穿,如今又栽在同一個坑裡,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讓你栽個明白,師弟第一次上門拜訪時,帶的禮物是瓊漿玉液,可不是什麼蟠桃。」
黑蓮聖使沒理會孫悟空,而是死死盯著李慕,問道:「我自問冒充豬八戒,可謂天衣無縫,究竟是哪裡露了破綻,才被你看出問題?」
李慕似笑非笑的道:「當年你冒充我大師兄時,如來佛祖可以一眼看穿,你為什麼會覺得,本座的修為境界不如佛祖呢?」
「哦?他還冒充過俺老孫?」孫悟空神情一動,望著黑蓮聖使訝然道:「我知道了,你是六耳獼猴。」
黑蓮聖使倒吸一口涼氣,法海的法力境界竟已不在如來之下?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既然已經被人看穿,那再藏頭露尾就沒有了意義。
他探手摘下頭罩,露出了那跟孫悟空一模一樣,只是腦袋左右兩邊各有三隻耳朵的形貌。
而李慕卻是手一翻,一口金缽便浮現在他掌中,這讓六耳獼猴渾身一顫,情不自禁的想起三百年前,在大雷音寺的遭遇。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無法倖免,反而平靜下來,道:「栽在大名鼎鼎的大威天龍明王菩薩手中,我倒也不算冤。」
「不過在來此之前,我已將消息傳回靈山,魔兵須臾即至,若你們消滅魔兵,無天佛祖必會親自出手,幾位好自為之。」
李慕淡然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六耳獼猴,你生於上古,存活至今本該是三界大能。」
「可惜因犯下過錯,一句『法不傳六耳』使你一生飄搖,命不由己。」
「我憐你身世坎坷,命運多舛,不忍取你性命,今將你鎮壓在金缽之中,為你化去一身魔障。」
「希望你重新出世之時,可以活出自我,成為一個對三界眾生,對洪荒世界有用的神聖。」
六耳獼猴怔怔的望著李慕,他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這世間,終究還是有理解他的人吶!
自道祖說出那句「法不傳六耳」之後,他便活得艱難無比,後來總算有佛門願意收留他,結果如來卻只是在利用他。
而利用完後,便如處理垃圾一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任由他被孫悟空打死。
後來遇到無天,讓他得以復活,不過只是又換個利用他的人而已。
活出自我,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奢望,可如今李慕卻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湧入六耳獼猴的胸腔。
李慕拋出金缽,飛到六耳獼猴頭頂。
六耳獼猴當即回過神來,他沒有反抗,而是原地盤膝坐下,任由金缽射出的金光將自己罩住。
就在他被收進金缽的前一刻,他雙掌合什,口中誦道:「南無大威天龍明王菩薩。」
南無者,皈依、禮敬之意也,此刻六耳獼猴說出這兩個字,其意不言而喻。
李慕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六耳獼猴這個高級打手,是他的了。
將六耳獼猴收進去後,金缽落回李慕手中,隨後又被他收入了內宇宙。
孫悟空和沉香也紛紛收回兵器,湊到李慕面前。
孫悟空道:「師弟,六耳獼猴說,魔兵很快就要到來,我們如何應對?」
李慕毫不在意的道:「不必著急,殺光這波魔兵再撤不遲,正好靈童也還需要一些時間。」
「對了大師兄,燃燈佛祖那顆舍利是不是在你那裡?」
孫悟空奇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李慕道:「我已見過你義兄鎮元大仙,燃燈佛祖在量劫發生前便算到這一切,作出了一系列準備。」
「在鎮元大仙的指點下,我已經集齊十五顆舍利,加上你手中燃燈佛祖的舍利,便有了十六顆。」
「若十六顆舍利集中在我之手,便有了與無天一戰的力量,不至於再毫無還手之力。」
「可惜那無骨舍利實在太過神秘,誰也沒見過,恐怕不到最後關頭,無骨舍利是不會現世的。」
聽完李慕的話,孫悟空再無二話,當即取出燃燈舍利,將之交到李慕手中。
李慕也不客氣,接過舍利便吞入腹中,十六顆舍利一經聚齊,立時便如激活了一般,憑空生出一股龐大的法力。
這股法力之磅礴,遠超李慕自身所擁有,甚至遠超三界任何至強准聖。
可惜沒有無骨舍利,這些法力他只能調用,無法煉化吸收,將之徹底變成自己的。
而這股法力,卻只是十六顆舍利威能的不到一成而已,十成威能究竟有多強,李慕也無法測度,反正至少可以秒殺無天。
「師弟,打完這一場,殺光前來的魔兵後,我們下一步往哪裡去?」
李慕早有腹稿,道:「去東華山,請東華帝君暫時照看靈童,咱們則是設法去冥界援救師父他們。」
孫悟空欣然道:「好,跟俺想的差不多,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嘿嘿嘿……」
……
翌日,營山縣城法場。
白蓮花一身囚衣,跪在行刑台上。
懷抱鬼頭大刀,身著大紅馬褂,敞胸露懷,滿臉橫肉的劊子手站在她身後。
百姓將法場圍了個水泄不通,讓縣太爺饒恕白蓮花的呼聲此起彼伏。
自白蓮花落草以來,劫掠的都是富戶豪紳,殺的皆是欺壓百姓的土豪惡霸,對普通百姓不僅秋毫無犯,反而是為民除害。
因此普通百姓並不懼恨她,反而十分愛戴。
監斬台上,縣太爺看看天色,自桌上拔出一支令箭拋下,大喝道:「午時三刻已到,斬。」
一名衙役端著一碗酒送上行刑台,劊子手取過酒碗,一口氣悶掉一半,剩下一半噗的一聲噴到刀上。
放下酒碗,劊子手走到白蓮花身後,高高舉起了鬼頭刀。
「刀下留人。」
鬼頭刀正要重重落下,場邊突然響起的一聲大喝,讓劊子手連忙收力。
此乃刑場規則,在刑場上,無論你喊任何話,都沒有半點用處,可劊子手一旦聽到「刀下留人」四個字,就必須暫停行刑。
這個規則起源於唐,一直沿用至清。
在刑場上,無論囚犯自己還是場外之人,都可以喊出這四個字。
若是囚犯喊出這四個字,並認為自己存在冤屈,案子就必須發回重審。
如果重審之後並無冤屈之處,那麼囚犯的斬首之刑,就會改成凌遲處死,即千刀萬剮。
而場外之人喊出這四個字,若無正當理由,便會被叛鞭撻之刑,並監禁三年。
因此在刑場上,沒有人敢冒然喊出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一出,法場之上當即一靜,所有人都往發聲之處望去。
喊出這四個字的自然便是喬靈兒,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喝道:「你是何人?」
喬靈兒大聲道:「我是喬家莊喬靈兒,有事要跟太爺說。」
「你就是喬靈兒。」縣太爺臉色微變,對攔住喬靈兒的衙役揮揮手。
白素貞派人送還劫掠財貨時留下的書信,讓所有失而復得的富戶豪紳,都知道是受了喬靈兒的恩惠。
因此如今喬靈兒在營山縣這地界,可謂聲名遐邇,在士紳之中名望極高,便是縣太爺也不敢得罪。
衙役讓開道路,放喬靈兒進入法場。
「靈兒,你……你這又是何苦。」白蓮花看著快步走到她面前的喬靈兒,聲音發顫的道。
喬靈兒柔聲道:「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
說完轉身對縣太爺跪下,對縣太爺道:「太爺,白蓮花身為匪首,按律當斬。」
「但她能幡然悔悟,遣散山寨,退還所搶財物,隻身到縣衙自首,這一切都說明,她已經徹底悔改。」
「依小民愚見,此乃教而後善之舉,深合聖人教誨,不應再判死刑,還望太爺明鑑。」
縣太爺臉色略有些難看,雖因喬靈兒的聲望,他不敢對其執行刑場律法。
但白蓮花殺他老師一家三十幾口,他自不願就此放過白蓮花。
因此他凜然道:「你這是書生之見,白蓮花乃鳳頭山土匪頭目,搶劫殺人無惡不作,怎能以聖人之法對待?」
「教而後善是對那些小惡之人,若教而後善便能免除罪責,那些被她所殺之人的血債,又該向誰討還?」
「安百姓民心,保一方平安,乃是本縣的職責,爾等不必多言。」
在官府的立場,可不會管你殺的是什麼人,劫的又是什麼人,犯法就是犯法,殺人搶劫就是死罪。
所謂的俠客可沒有執法權,即便是惡人也不該由俠客來殺。
除非是有其他特殊情況,比如皇帝特赦,民意沸騰等等,才有可能法外開恩,否則死囚必斬。
「太爺,依小民愚見,為天子狩牧者,應以慈悲為懷,常懷仁義之心,廣施寬容之政,才能上體天恩,下達民意,國家才能昌盛。」
「白蓮花棄暗投明,乃教化之功,如能將功折罪,因勢利導,使匪首深感太爺施政之仁,何愁境內匪患不除,政事不治?」
「小民斗膽力陳,往太爺三思。」
喬靈兒這番話一落,圍觀百姓中有人高聲道:「是啊,喬靈兒說得有道理啊!」
還有人道:「白蓮花雖為匪首,殺人越貨,可她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搶的都是不易之財呀!」
「是啊,像那胡惡少一家惡貫滿盈,不殺他們殺誰呀?」
「沒錯,太爺,求你開恩,赦免白蓮花吧!」
「求太爺赦免白蓮花。」
喬靈兒也道:「求太爺法外開恩。」
縣太爺本就是因白蓮花殺了胡惡少一家,才非要置白蓮花於死地,百姓居然以此事來要他赦免白蓮花,這不由讓他心下大怒。
他不理會叫嚷的百姓,一拍驚堂木,凝聲道:「好你個喬靈兒,竟如此不識好歹,真是豈有此理,再不退下,休怪本縣無情。」
喬靈兒聽聞縣太爺此言,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殺白蓮花。
當下霍然站起,將白蓮花也扶了起來,望著縣太爺冷然:「太爺本來就很無情了,若你一定要殺白蓮花,就把我們一起殺了吧!」
縣太爺怒不可遏,大喝道:「大膽喬靈兒,你再不走開,本縣就叛你個攪鬧法場之罪。」
喬靈兒雙手握住白蓮花的手,凜然道:「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藐視公堂,攪鬧法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