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只能等?(2/2)
如此想著,劉福也是多了一點安穩,不過還是得快點將那小子抓住才行,不能再拖了。
……
普城,鐵牛麵館。
此時的屋內,趙衍正坐在桌子上。
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菜品,但那位置上卻只有趙衍一人。
其餘的白玲亦或是馬鋒,這些人都只能在裡屋看著。
而那趙衍好似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而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才從那門外進來。
見到來人,趙衍原先平靜的臉色也是一時間出現了欣喜,也是這一刻白玲才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上人原來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麼冷冰冰的。
「師兄來了?我兩倒是有些時日不見,師弟對你可是想念的緊啊。」
來人自然便是這王子仲,畢竟如今能讓趙衍認真對待,並以真面目示之的就那麼幾個。
而聽到這話,那王子仲的面上也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麼些日子下來,他對趙衍這個小師弟也多了一些想念,只能說相處下來兩人已然是有了些兄弟情義在了。
不過如今兩人發現對方都安然無事,心中也是安心了些許。
在政立路了一下情緒之後,王子仲也說到。
「自從在省城分別,到現在也是五個月了。」
「不得不說沒有你小子在。我還真有點不適應了。」
「不過這一次,我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然而學到的越多,對於師弟你,我就越不解。」
「為什麼你們年紀輕輕,怎麼就比我更加諳熟這世道呢?」
而聽到這,趙衍也是覺得有些無奈了,畢竟他總不能其實他已經有了數十年的人生。
他更不能說日後那個時代的信息普及程度。
故而趙衍也只能故作無奈地說道。
「我說過的,師兄,經歷的苦難多了,自然對世道了解的透徹了。」
而聽到這,王子仲心中也是多了一點惋惜,好似在想為什麼他會提出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嗎的?
不過趙衍看著這王子仲的樣子,趙衍也只覺得有些好笑,只聽得他又說道。
「說這些了,還是說說師兄你有什麼收穫吧!你這半年想來,師兄應該也經歷不少事情,並且從剛剛你說說出的那句話,我就能聽出一些東西。」
「可是遇到什麼不平之事了?」
說到「不平之事」,王子仲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抹無奈的神色,只聽得他有些喪氣地說道。
「只能說有些東西不親自看看,真就沒法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的事情在發生著。」
「饑荒、戰爭、剝削,一樣又一樣在這片土地上上演,原來這世道下,大多數人想要的只是好好過活而已。而就是這樣也難求到。」
「原來真的有人會覺得活著就好了,可這……」
說到這時,王子仲也是有了些許感傷,好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對此,趙衍也沒有覺得奇怪,如果說有些理想主義者是強加自身的理想。
那麼王子仲就是那種沒有接觸過現實而形成的理想主義者,他們或許並不執拗,但是由於認知的偏差。
在沒有接觸實際情況時,他們總會自發地相信自己原有的認知。
但一旦他們接觸到真正的現實,他們所謂的理想主義也會隨之崩潰。
故而如今王子仲心有感慨,趙衍也是明白其原由,更理解他的心境。
哪怕趙衍從來都不是理想主義者。
但原有認知的崩塌,想想就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多麼輕鬆的事情。
不過趙衍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傾聽而已。
只見趙衍單手一引,指著這桌上的酒菜笑著說道。
「邊吃邊說吧!我倆也是好久沒有見了,去了當初在醫館的時候你不是一直想帶著我出去喝花酒嗎?」
「現在這雖然沒有花魁,但是喝酒還是可以做的。」
而聽到這話,王子仲那原有的情緒也被打亂了些許,竟也是笑了笑隨後嘟囔了一句「你小子!」。
隨後也是直接坐下位置,給自己滿滿地滿上了一杯酒。
然後就開始訴說起來啊這自己這一路的經歷。
在康城發現有些人哪怕瀕臨死亡,也捨不得用他免費給的藥。
反而是想著真把這些藥換錢了事,更有甚者,因為他破壞了當地的規矩。
那些病者竟然在那些地主豪強的一句話後,直接將藥直接扔了了事。
乃至於對他這個對他們施以援手的醫者,拳腳相向以命相博。
他還看到那些往日裡還被剝削的人,在針對同樣際遇的苦命人的時候,所用的手段卻比一般人用的更加猛烈。
一次又一次,王子仲飽含著作為醫者的熱情地去施以援手。
但又一次又一次的發現,真正困擾的這些百姓的並不是身體上的病痛,而是精神上的病痛或者說枷鎖。
一邊說著王子仲手中的酒,也是慢慢的被喝了個乾淨。
隨後一杯,接著又一杯,好似伴隨著意識的模糊,他所經歷的無奈就能平淡些許。
另一邊的趙衍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靜靜地聽著王子仲的說法,因為他知道彼此所謂的逃避,接受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王子仲選擇訴說的時候,這些事情其實也已經被他接受了。
「師弟你說,這世道還有沒有可能變好啊!」
「有沒有可能?」
喝到最後,王子仲的意識有些模糊了。
但口中還是在嘟囔的這樣的話語一遍又一遍。
對於這個疑問,趙衍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他只是簡單地回憶起的自己以前的那個時代,然後說道。
「肯定會變好的,只不過需要時間,」
而聽到這話時,那王子仲直接睜開了因為微醺而有些眯起的眼睛。
直接便盯著趙衍,然後問道。
「那師弟,那你說我們能做些什麼,難道只能光等著這世道自己變。」
聽到這個問題,我回想起自己的遭遇以及所看到的一些見聞。
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所謂可以改變天下大勢的人,但是當這一個疑問被提出的時候,
趙衍卻莫名有一種壓抑,因為他知道除了所謂的事接下來將發生在這一片土地的事情可能會更加慘烈。
而那也是所謂的大勢,難道那個時候知道你也只能等著那段時間過去。
然而當趙衍還在沉思的時候,一群一隻手拿刀劍的壯漢也是直接破門而入。
「總算是逮到你了,傷了我的兄弟,那就用你的命來彌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