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對不起,老友(2/2)
又等了一刻鐘,當塞拉再次爬起來時,王懷捉住對方的手臂問道:「你想對我做什麼?」
「切下你的腦袋,然後獻給陰影之主!」
「沒問題了,不過我先來。」
一掌讓塞拉繼續躺著,王懷率先夾了菜放入口中,吃下去後每一刻鐘自問一次自己,確認沒問題後才對鍾月說道:「可以了,能吃了。」
已經快要餓死的鐘月撲上前,強忍著飢餓將食盒取出三層,分別遞給谷安才、孫化和王懷,這才取了最後一層,大口吃了起來。
由於實驗了很久,飯菜已經變得冰冷,不過鍾月還是感覺,這是她吃過的最好的飯菜。
飢餓,才是最好的調味料。
吃飽飯後,鍾月立刻感受到疲憊。
不多時就趴在王懷的背上,小狗一般蜷縮著身子,然後睡熟了。
將鍾月抱到床上,王懷將之前自己無法飛出小鎮的事情,以及沿途的情況告訴給孫化和谷安才。
孫化立刻動用龍氣,小小的金龍向著一個方向飛出,但片刻之後又從另一個方向飛了回來。
搖了搖頭,孫化說道:「測試過了,龍氣也無法離開這裡。」
谷安才則取出口袋了的一捧麥穗,灑在地上後看了半響,遺憾的搖了搖頭:「不行,我也聯繫不上農神。」
術法、龍氣和神術都無法起效,說明整個小鎮的異常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不過這樣也進一步確定了,這裡是上官虹某個極為重要的地點。
雖然王懷也可以用金手指直接看一下未來,之後做出決定,不過他暫時還不準備這麼做。
現在他們在上官虹的地界,對方可能一直在監視著自己,那麼動用金手指很可能會被對方察覺,進而產生更多的麻煩。
思考了片刻,王懷對孫化和谷安才說道:「這裡有人,我去找人問問情況,或許能看出些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谷安才起身說道。
沒等王懷拒絕,這位老人補充道:「我當過廟祝,對神明的理解很深,可以幫忙看出些東西。」
思考了一下,王懷點頭同意了。
離開了房間,兩人直奔過道盡頭的房間。
還沒敲門,房間們就開了。
之前送飯的老人披著一身汗衫,手裡拿著茶杯,笑眯眯的看著門口的二人:「有什麼事啊?」
王懷也笑著說道:「都是鄰居,所以過來串個門,順便問下您有什麼需要沒,我來幫個忙。」
「這地方,沒什麼忙,你們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就行了。」
老人的長相是個標準的北疆人,但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卻完全不北疆。
想了想,王懷取出一兩銀子,對老人說道:「老人家,我有個問題想問。」
「問就是了,拿錢幹什麼。拿回去拿回去。」
收回銀子,王懷感覺這一點都不北疆。
被老人請進房間,王懷發現這裡擺設和他們所在的房間一樣,乾淨,整潔,看不出一點個性。
給王懷和谷安才上了茶水,老人笑著問道:「有什麼想問的呢?」
「老人家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十來年了吧。這可是個好地方,吃的不愁,穿的不愁,平時也不用擔心什麼事情,偶爾去祈禱一次就行了。」
「您是怎麼進來的?」
「迷路了,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偶然間就看到了這裡。進來之後不知怎麼的,就不想走了,於是就這麼住下來了。」
「每天的新人多麼?」
「不多,但隔幾天還是會有幾個的。這些人跟我一樣,來了就不想走了,久而久之就住下來了。不過前幾天倒是有個人,明明住了好幾年了,突然一下就帶著另一個人跑了,那可能是第二對從這裡跑出去的人吧。那對男女可真恩愛,跑都要一起跑。」
王懷立刻感覺不對,連忙問道:「那個人住了幾年?」
「快四五年了吧。那個女的倒是剛進來沒多久,不過還是一起跑了。」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老人忽然笑了起來:「你是不知道那個女的,看到那個男的後就一直哭,然後喊著『是我不對,是我當初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現在來找你了,東西我都還你,你跟我走吧。以後,你就是我的卡嗎了,我什麼都聽你的』。喊完之後,那個男的就如夢初醒,帶著女的跑了。」
想起之前給自己情報的北疆商人,王懷感覺那才是北疆人,這種事情都要說一次謊。
不過,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住了那麼久,直到看到自己的女神,這才清醒過來,然後帶著對方逃了。
那麼是不是說,強烈的情感會衝破這裡的屏障,讓他們離開這裡呢。
還是說,這是上官虹的陰謀,讓自己來到這裡呢?
化果為因後,上官虹替換了魔首和孫玉頭腦中的記憶,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會不會現在也是對方布的一個局?
兩種情況都有可能,這也讓王懷對上官虹更加忌憚。
這個神明,到底想幹什麼?
天命司,又想幹什麼?
又問了幾個問題,王懷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問題想問了,於是看向谷安才,用目光詢問對方是否還有問題。
而谷安才則思考了一會兒,看著老人問道:「你有沒有見過我?」
王懷瞪大眼睛看著谷安才,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老人端詳了谷安才片刻,忽然一拍大腿,笑著說道:「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眼熟,這不是老谷麼!唉,老了,不中用了,連老朋友都想不起來了。」
站起身,老人在自家柜子里翻找了半天,終於拿出一個獸皮口袋,口袋上還繡著一個大大的「谷」字。
將口袋交給谷安才,老人笑著說道:「你當年落在這裡的東西,我終於可以還給你了。看看東西有沒有少?對了,當時跟你一起離開的小女孩怎麼樣了?我記得是叫塞晗的吧,她現在應該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吧,她還好麼?」
這些話讓王懷毛骨悚然,隱隱摸到了一些脈絡。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谷安才的反應。
谷安才瘋了一般將獸皮口袋打開,將裡面裝著的種子倒了出來。
看著熟悉的種子,谷安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終於,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掩面痛哭。
「對不起,白扎,對不起啊,白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