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上官虹的異樣(2/2)
本想說「你壓住我傷口了」,但看到岳靈已經哭的不能自己,王懷也只好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師父,謝謝。」一旁的魔首也跪下來,真心實意的說道。
「別高興的太早,我現在只是做了應急處理。她現在體內的內臟是我用萬物生構建的,必須時刻灌注法力。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將她送回仙盟,這樣才能得到有效的治療。」
「那我們現在就回仙盟啊!」
發現魔首似乎沒有理解問題的嚴重性,王懷只好解釋道:「魔門現在還有四個人,仙盟的臥底上官虹剛剛被你殺了,只有三個人了。如果你帶岳千曲回仙盟,那麼算作岳千曲棄權,仙盟這邊只有兩個人。也就是說,如果仙盟想贏,那麼必須殺掉三個魔門中人才行。所以,哪怕知道岳千曲不回去會死,他們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幹,反而要賭岳千曲能挺到結束,並設法再殺掉兩個人。」
「那就別贏了唄?」
「別贏?說的簡單。為了盤古木,仙盟和魔門都犧牲了近百名御物境弟子,而且投入的法寶丹藥更是不計其數,怎麼可能在最後關頭放棄。不信你可以等岳千曲醒來問問她,是她的命重要,還是盤古木重要?」
「可是……可是……」
看到魔首手足無措,滿腦子漿糊的模樣,王懷進一步解釋道:「你剛才已經體悟到些許的石頭開花的真意了吧,那麼之前我問你的問題,你有答案了麼?」
想起王懷之前問的問題,魔首點了點頭:「有。」
「是什麼?」
「我活著,就是為了讓她活下去。」
「如果你死了她才能活呢?」
「那我就去死。」
魔首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半絲猶豫。
「很好,你是真明白了。那麼我告訴你,她在你心中有多重要,那麼這場勝利在她心中就有多重要。」
魔首這才明白勝利對於岳千曲的意義,一時間沉默起來。
他的頭腦飛速運轉,終於靈光一閃,找到了一個對他而言算是十分聰明的點子:「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再幹掉三個魔門弟子,那麼即便岳千曲棄權離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麼?」
「嗯,你明白了。」
「師兄,你要殺了我麼?」旁聽的孫玉看著魔首,帶著哭腔說道。
沒等魔首回話,孫玉看了地上的岳千曲一眼,忽然跪下說道:「若是師兄要殺,還請師兄快一點,別讓我太痛就行了。」
魔首呆呆的看著孫玉,發現這個自己之前一直瞧不上眼的小師弟,居然還有這一面。
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魔首低聲問道:「你不怕麼?」
「怕,怕的要死,怕的恨不得立刻逃走。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很沒用!我連龍氣都不熟練!我活到現在全憑運氣好!但我真的想做點什麼!如果我死了嫂子就不會死,那麼就讓我死吧!」
說完之後,孫玉忽然嚎啕大哭:「你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如果你們不對我好,我就不會知道活著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讓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死了不行麼!」
看著不斷流淚的孫玉,魔首的眼眶也紅了。
蹲下身,他抱著孫玉,低聲說道:「放心吧,師兄不會殺你。你師兄我厲害的很。只要幹掉其他三人,就沒問題了。」
「嗯。」王懷也點了點頭,對其他兩人說道,「其實我們現在的實力不算差,只要聯合了仙盟,那麼這件事不難完成。現在聽我的安排,我們……」
「王懷,你混蛋了。」岳靈忽然說道。
「你才混蛋呢!」王懷沒好氣的說道,「什麼時候了,別打岔。」
「不,你真的魂淡了。」
王懷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似乎真的在變淡。
意識到這是化果為因的效果在消失,王懷只想破口大罵。
格老子的,玩我是吧!
在自己徹底消失之前,王懷飛快的在腦海中找出第二塊壁畫的位置,指著那個位置對兩人說道:「到那裡去,朝著那個方向走一百五十公里,別問為什麼,現在就走!」
話剛說完,王懷就在魔首和孫玉錯愕的目光中,徹底消失。
回過神,王懷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壁畫前。
周圍依舊是那個廢棄的村落,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這時,物品斷裂的聲音引起了王懷的注意。
回過頭,王懷發現面前的壁畫開始崩落。
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眼前的壁畫就仿佛經歷了千萬年的歲月,每一個碎片都在頃刻間裂解成砂礫,轉眼間就煙消雲散。
化果為因,為仙人級數的大神通。
這面壁畫是有些神異,但以為媒介施展此等大神通,最終也逃不過煙消雲散這條路。
看著裂解了的壁畫,王懷面色複雜,隨後又連忙喊道:「岳靈!」
「我在這兒。」
感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王懷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
面前的岳靈身體出現了問題。
她的身體時而透明,時而清晰,給王懷的感覺也是時而存在,時而消失。
岳靈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面向王懷,淡定的笑了。
「看來是失敗了,沒辦法,這就是命吧。」
「開什麼玩笑,老子不信命!我們還有機會,師姐,跟我走!」
「去哪兒?」
「第二面壁畫的位置,我們還有機會。」
雖然很想問為什麼王懷會知道,不過岳靈被王懷強硬的拉著,感覺無比的安心。
這種被稍微粗暴一點的方式,感覺也挺讓人心動的。
在魔首那邊,雖然對王懷和岳靈的離開頗為不解,不過他和孫玉還是立刻扛起昏迷中的岳千曲,迅速向著對應的方向衝刺。
在他們離開後,地面上,已經被穿胸而死的上官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後慢慢的坐了起來。
死後補刀,是這裡活下來的常識。
很多修士會假死的方法,一些又會在體內藏下術法,一旦死亡就爆發,拉著敵人一起完蛋。
不過現在上官虹的起身,卻有更加詭異的感覺。
她現在的動作,就像是一個新手操控的木偶,詭異的蠕動著。
月光下的上官虹靜悄悄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仿佛在跳一支奇怪的舞蹈,處處透露著異樣。
終於,她停了下來,眼眶中的眼球高速旋轉,自言自語道:「上官虹是誰?」
「上官虹是我。」
「那我是誰?」
「我不是上官虹。」
「我就是我。」
「嘿,對了。」
拍手一笑,上官虹伸手一抓,似乎抓住了空中游離的絲線,以此查看歷史的異樣。
「原來如此,化果為因,王懷……這份因不該由你來承擔,就交給我吧。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再次一抓,晴朗的夜空忽然響起一聲炸雷,仿佛有一道線被硬生生的扯斷,然後嫁接到了上官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