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脆弱的天守城（2/2）
龐大的六面體需求讓王懷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走出自己的工坊，他找到忙出黑煙圈的岑泉，疑惑的問道：「你們在搞什麼呢？別告訴我你們在用六面體堆積木玩。」
「沒有，這是我們新人的想法。那個王大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目前的軍師。」
將謝九引薦給王懷，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麼像自己的人，還真是少見啊。
王懷從謝九身上看出了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氣質，謝九也看到王懷那種能讓天下大亂的氣質。
不用多說這麼，兩個人立刻將對方引為知己，然後一起在房間裡討論了半天，最後商量出了新的計劃。
討論完畢後，王懷繼續回到工坊里工作，而作為王懷意識的代言人，謝九立刻減少了六面體的產出，並通過自己的渠道找到了自己的線人。
在天守城邊某個隱蔽的角落裡，謝九對一身黑的線人說道：「不好意思，最近六面體的產出確實太少了。」
對方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直接想上前拆了謝九一條胳膊作為回應，就看到謝九旁邊的岑泉也站了起來，笑著勾了勾手指。
感受到對方的實力，線人掂量了一下，只能坐了回去，沒好氣的說道：「那怎麼辦？我答應了幾個大人物，要幫他們搞到六面體。現在你告訴我缺貨了？還是說，你準備囤貨居奇？我可告訴你，沒有你，我也有其他渠道。」
「別鬧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聯繫其他俠客吧。」謝九笑了起來，「不過我們內部有規定，擅自將六面體交出去的，開除出俠客，所以你的貨源應該沒多少吧。」
線人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喝了口酒水，線人說道：「我勸你別耍花招，肯跟你們這種傢伙來往，天守城就我這麼一個了。惹惱了我，你們知道後果。」
謝九眯著眼睛看著對方，感覺對方真是個蠢貨。
如果他想的話，天守城內可以這麼做的人很多，對方並不是什麼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過培養一個合格的線人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面前的傢伙也沒有達到必須得換的程度，所以暫時忍一下吧。
嘿嘿笑了兩聲，謝九對線人說道：「雖然沒有現貨，不過這並不耽誤你賺錢啊。」
「怎麼說？」
「賣六面體劵就行了。告訴他們現在沒有，不過可以提前付錢，等到六面體到貨後，直接憑藉劵兌換。」
線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這算什麼賺錢的法子。」
「聽我說完，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將劵兌換成實物的，一些人買了六面體其實是想將其囤積起來，之後高價賣出去。我不信你沒這麼幹過。」
線人瞳孔縮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慌亂，顯然被謝九說到了點子上。
謝九又笑了兩聲，然後繼續說道：「一些人的實力不足，其實只是想倒賣六面體罷了。所以你也沒必要一個六面體對應一張劵。按照我的估算，一個六面體可以印製兩張劵，也就是說，你可以多賺一倍的錢。」
線人雖然蠢，但這份蠢只是相對謝九而言。
尤其在涉及到錢的時候，他的智力被充分挖掘，在心中計算一翻後立刻覺察到，此事有利可圖。
炯炯有神的看著謝九，線人認真的問道：「感覺不止兩倍這麼簡單吧？」
「嗯，如果把更多的人引進來，恐怕沒有兩倍那麼簡單。來，我跟你詳細解釋一下。」
聽完謝九的解釋，線人立刻明白這玩意意味著巨大的財富，也意味著洪水猛獸。
它就像是一個定時陷阱，總會有爆炸的那一天。
理智告訴他，這玩意不能碰。
但貪慾卻告訴他，只要不做最後一個，那麼自己就可以籠絡到百倍甚至上千倍的財富，讓他徹底成為天守城內的人上人。
謝九說的東西是跟王懷一起討論出來的，是資本主義用來坑人的大殺器。
期貨。
研究六面體可以獲得救世之法，救世之法可以用來在小天道上兌換晶石，這是六面體的基本屬性。
而通過六面體劵，可以將六面體的交易脫離實物，甚至可以將交易單位從原本的個體，下降到小數點。
這樣以來，天守城的人們即便錢少，也可以嘗試進行零點零一個六面體的交易，從而使得每個人都可以參與進去。
只要人們需要用六面體進行研究，那麼六面的數量就永遠處於稀缺狀態，那麼它就會不斷的漲價，吸引人們將閒散的晶石投入六面體劵上。
為了讓六面體的期貨屬性變得更加明顯一些，王懷甚至在六面體上做了一些手腳，使其在一定次數後自動毀壞，無法使用，從而使得它的消耗速度更快了一些。
除此之外，一些與電能有關的救世之法也被送到天守城內。
這些救世之法是王懷和連無雙一起提出的，兩人對電能的了解超乎一般人，因此也更加深刻。
因此兌換出的晶石，數量徹底，徹底的引爆了六面體市場。
純粹的學士需要六面體來研究電能，不純粹的學士則想要讓六面體的價格進一步上漲。
他們立刻購買了六面體劵，並期待在一個合適的高位將六面體劵賣出。
也有不少人在賣出後看到六面體劵漲到了一個更高的位置，後悔之後立刻將其買回，然後等待一個更加高的價格。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天守城陷入到一股狂熱之中。
每個人都在購置六面體劵，但大部分人都沒有去將其兌換。
他們只是拿著六面體劵，聚集在一起談論著六面體劵的價格，並且因為它的價格不斷上漲而歡呼不已。
他們的實體財富並沒有什麼增長。
但在紙面上，每一個擁有六面體劵的似乎都變成了有錢人。
天守城原本鬆散的管理方式，在這一刻暴露了其最大的弱點。
在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中央集權的時候，完全自由的市場讓他們的經濟結構脆弱的不堪一擊。
在六面體劵的價格又攀登到一個高峰，整個天守城都陷入到六面體狂歡的時候，謝九正在跟王懷下棋。
偶爾出來休息的王懷聽著遠處的歡呼聲，落子後對謝九說道：「天涼了啊。」
「是啊。」謝九笑著說道，「該讓天守城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