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這怎麼可能(2/2)
前幾年,他領悟了皇極拳的奧妙,將這份奧妙融會貫通,終於抵達了比陸地神仙更高一層的武聖境界。
本來想藉此嚇自家少爺一跳,沒想到自家少爺一直沒能回來,讓段叔每天都很鬱悶。
在聽說王懷需要調查西北荒漠的時候,他本以為可以藉機看看少爺,沒想到還是沒能遇到,搞的他更鬱悶了。
西北荒漠,到處都是黃沙。
因為沒有水來固溫,這裡的晝夜溫差極大,並且由於嚴重缺水,導致水在這裡的價格是蓉洲的十倍有餘。
因為缺水,導致這裡有一個很特殊的職業,那就是取水人。
他們會選定一個地方不斷的下挖,找到其中濕潤的沙子,然後將沙子倒入特定的容器中。
沒多久,沙子中的水就會不斷的蒸發,然後順著管道流入指定的容器中,一晚上大概可以搜集到八斤的水。
而本次大旱,就是這群取水人發現的。
他們原本一晚上可以獲得八斤水,但這段時間,每天可以獲得的水量在不斷的減少,現在只有四斤了。
這個過程是突然發生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突兀的出現,直接截斷了下方的水源,讓他們可以獲得的水驟然減少。
除此之外,最近還頻繁有怪事出現,一些村子裡的牲畜不斷的丟失。
之後,還有一戶人家報官,表示家中遭受襲擊,只可惜對方行動快速,看不清長相。
將這些情報聯繫到一起,段叔感覺這個地方可能不止乾旱那麼簡單。
來到農戶遇襲的地點,段叔叫來當時差點被拖走的小男孩問道:「那天晚上什麼情況?」
小男孩被段叔的醜臉嚇了一跳,直到小男孩的父母反覆表示「這個老爺爺不是狼外公,不吃人」之後,他才拉開自己的褲腿,露出仿佛被利刃割傷的大腿說道:「當時,我跟別人一起取了水,然後準備帶著水回家。」
「之後,我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我,我害怕是妖怪,於是加快了腳步。」
「不過對方更快,直接衝上來將我撞倒,然後搶了我的水壺。我當時吃痛就哭了起來,隨後感覺有什麼東西掃過我的臉,之後就拖著我走」
「要不是當時有人到來,我可能就被對方拖走了。只可惜對方行動太快,根本沒看清對方是什麼東西。」
段叔聽完後,再次詢問了一些細節,確保對方沒有說謊後給了對方幾塊方糖,然後問道:「你在哪裡遇襲的?」
小男孩接過糖,指著遠處的一個小山丘說道:「那裡。」
段叔道了聲謝,獨自一人走上山丘,看了起來。
雖然王懷給的命令是調查大旱的問題,不過段叔在王家的地位頗高,隨意行動也沒有問題。
再加上晉升為武聖之後,段叔感覺自己的直覺異常敏銳,這種看似毫無關聯的小事在他的腦海中卻建立了奇妙的聯繫,讓他感覺這件事跟大旱必然有聯繫。
至於是什麼聯繫,還需要進一步檢查後才能知曉。
踩在沙丘上,段叔輕輕一跺腳,足底的勁力如同音波一般在地下擴散,之後又很快的反饋回段叔。
感受著足底的脈動,段叔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
沙丘之下並不是實體,而是有什麼類似管道一樣的存在。
懶得去通知其他人,段叔輕輕的在地上一踏。
這一踏看起來輕描淡寫,但周身勁力卻在此刻盡數吐出,直接讓地面炸開,塵土飛揚。
漫天黃沙中,深不見底的深坑出現,讓周圍在此取水的取水人目瞪口呆。
「老哥,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想讓大家沒工作麼?」一名取水人喊道。
「呸,沒出息。」
不屑的看了對方一眼,段叔直接跳下深坑,沒多久就站到了坑洞裡。
在懷中摸索了一陣,段叔取出一枚石戒待在手中,稍微摩擦一下就看到火花亮起。
雖然火光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身為武聖的段叔耳聰目明,只有一瞬也將周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地道看起來是用泥巴混合著水搭建而成,根據這裡乾旱的情況來看,修建起來的時間應該不算太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味,聞起來有點像蟻酸,但氣味更刺鼻一些。
洞穴很高,段叔在這裡也可以直立站著,可見搭建通道的怪物應該是一種龐然大物。
豎起耳朵,段叔聽著周圍的動靜,隨後開始在地道中狂奔,沒多久就看到一隻碩大的螞蟻行走在前方。
這隻螞蟻的外形與普通螞蟻類似,但個頭卻大的離譜,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成年的猛獸。
聽到腳步聲,這隻螞蟻猛的回頭,盯著突然出現的段叔,厚實的鉗子立刻咬了上來。
只是剛剛有所行動,段叔就出現在螞蟻的身邊,掌風如刀,頃刻間便將螞蟻的腦袋切了下來。
在螞蟻死後,某種奇妙的氣味在洞穴中蔓延,聞起來有些發悶,帶著某種恐慌和危險的感覺。
這種氣味就像是某種語言,讓洞窟中的螞蟻們都知道有一名入侵者出現,讓整個巢穴都緊張起來。
而在巢穴最深處,碩大的蟻后也感受到了從外面傳來的氣味。
這隻蟻后下半身碩大無比,半透明的腹部中,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生物的存在。
而她的上半身則類似人類,甚至有自己的五官喉嚨。
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她用並非此界的語言說道:「入侵者?是本地的土著麼?」
「這麼快就發現我們了,這個世界的土著有點本事,哪怕是天道破碎的時候也有不錯的人傑。」
「不過這個人應該就是此界的巔峰人物了吧。」
這時,蟻后的腹部猛地動了下,裡面的人形在暴躁的掙扎著,似乎想要出來。
「呵呵,你也在興奮了麼,孩子。你也想早點吃到這個世界的人傑麼?沒關係的,我們很快就可以吃到的。」
這句話,是蟻后死前最後兩句話之一。
再過半個時辰,她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破碎,並留下最後的遺言:「這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