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蚍蜉司(1/2)
顧南醒了,卻又閉上眼。
他在思考哲學。
往後失去對死亡的恐懼,是否意味著失去對生命的敬畏?
他能否禁錮住潛藏在人性深處的惡念?
倘若徹底釋放,那他極有可能成為神洲最大的惡魔!
暫時不去想這麼長遠,眼下亟待解決的BUG——
原地復活!
對,這一點相當致命。
一次兩次倒也不會令人生疑,屢次這樣必然會成為神洲諸國的解剖對象。
他有種預感,伴隨著實力的增強,應該能控制復活的地點。
花苑口,高貴典雅的女帝緩緩走來,鳳眸連接閃爍,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陛下,狂徒死了。」鹿萍垂首恭謹,低聲回稟。
謝厭晚抬指輕撫臉頰,眸光一壓,「真死了?」
鹿萍如墜冰窟,聽陛下這口氣是不該殺?
「婢子執行命令……」她倉惶解釋。
謝厭晚盯了她片刻,眸中情緒略顯複雜,冷言:
「厚葬,給他多燒一些紙錢。」
「遵命……」鹿萍悄悄鬆了一口氣,陛下這反覆無常的舉動,真讓她雲裡霧裡。
陡然。
曼妙身影瞬間掠至偏僻角落,盯著一動不動『屍體』,寒聲道:
「你敢裝死?」
什麼?
鹿萍美眸圓睜,她疾步到角落,也感覺到屍體的生機。
「怎麼可能?」
小女官滿眼駭然驚恐,感到不可思議。
她明明崩碎了心脈,還反覆確認了幾遍。
「還隱瞞修為,莫非是想刺殺朕?」女帝一眼就窺破九品上階的真氣波動。
「不是。」顧南一口否決,起身拍乾淨衣袍的灰塵。
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刺殺皇帝可是誅九族的罪名,屆時連累含辛茹苦的嫂子。
「你也沒這個能耐。」女帝裙袂飄揚,花苑的草木都沾染上若有似無的體香。
顧南依然不懼地直視著這個美得驚心動魄的暴君,儼然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姿態。
不過他還是很不樂觀。
偷吻都沒有死,現在想死更難了,估計要承受非人的折磨。
謝厭晚鳳眸里的冷意退散,輕啟紅唇:
「朕念在母后替你求情,高抬貴手饒你一命,礦奴還是太監,選一樣。」
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不容置疑。
一瞬間,顧南腸子都悔青了,他原本有一千種死法——
用最粗鄙的語言辱罵她,激起暴君的憤怒,他肯定會被拍成肉泥。
偏偏要自作聰明親吻她,一失足成千古恨!
礦奴,沒日沒夜的在礦場挖礦,楚國典型的騾馬跪族。
其實以他的能耐,完全可以逃出黑心礦場,可奈何他不想離開金陵城。
他想死在暴君手上啊!
至於太監,不用考慮就直接排除,無限氪命不是無限氪雞。
雄風不再,成為至強者又有何用?
「草民選第三種。」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怎麼?」女帝眼尾上挑,唇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剛剛辱罵朕的鐵骨錚錚呢?」
顧南恭維她,「陛下笑起來真好看,還有梨渦。」
小女官頭皮發麻,這狂徒簡直狂得沒邊。
「你以為朕不會殺了你?」謝厭晚表情驟冷,明明是一身很鄰家姐姐的櫻桃粉睡裙,可偏偏散發如魔頭的凶意。
「若是殺了草民,能讓陛下感到片刻的開心,草民死而無憾。」
顧南笑得很灑脫,在女官詫異的眼神中,他突然自卑地低下頭:
「草民好歹也是將門後代,祖上戰功赫赫,在疆場浴血殺敵,草民豈會不忠君愛國?」
「可草民只是微不足道的草芥,只能用一些荒謬的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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