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2/2)
此人生的一張國字臉,面向有些兇悍。
他矯健的跳下大劍,走到高挑女子身旁,大劍則憑藉自高空而下的強大衝擊力轟的一聲洞穿赤屍。
「敏敏姐,我就說你一個人不行。要不是我跟過來,恐怕你自己都危險了。」
高挑女子冷哼一聲,將靈能猛的注入圓盤法器,青銅鎖鏈陣圖漸漸染上一絲絲紅色。
空氣變得灼熱,最終化作赤紅火焰,將那赤屍灼燒炙烤。
「沒有你,我一樣能把它烤熟,但如果沒有我鎖住它,你的勝邪劍能這麼容易擊中這已經煉出六條滌蟲的赤屍?」
男青年郎官笑著搖了搖頭,捏了個手決,正被烈火灼燒的大劍瞬間變成一尺小劍,沒入他背後劍匣:
「何必分那麼清楚,我們共同誅邪,都該在功勞簿上記上一筆。
城內突然出現這種層次的殭屍,不可能是自然成長的,肯定是邪道修士養屍!」
高挑女子繼續炙烤著赤屍,似乎不燒為灰燼不甘心,她低聲道:
「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而且我還知道這赤屍應該是失控跑出來的,它脖頸有一圈勒痕,應是長期戴控屍環的結果。
現在關鍵是,我們如何找到隱藏在府城的養屍邪修!」
趴在地上虛弱難以動彈的宋伯玉記下了二人對話,暗中發誓,若日後有實力,必要手刃這養屍邪修!
青年郎官聳肩道:「這就不是我擅長的了,如果你現在停下來,也許色老頭還能用它的血肉推算出些什麼。」
高挑女子聞言連忙停下,手忙腳亂的將靈力注入圓盤,清冽冰冷的水從陣圖汩汩湧出,撲滅了赤屍身上的火焰。
她腰間光芒一閃,取出個八角銅鏡,口中念念有詞,一道光照在已經烤熟的赤屍上,它緩緩變小,最終只有巴掌大,沒入銅鏡之中。
青年郎官眼眸閃爍白芒,盯著趴在地上的宋伯玉,咦了一聲:
「這半大小子被肉滌蟲洞穿,竟還活著?
不過,赤屍靈毒入體,又沒靈根資質,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乾脆讓我給他個痛快,別最後屍變成怪物。」
宋伯玉聞言強撐著抬起頭,虛弱的說道:「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不會屍變為怪物。」
他心中怒道:老子的命,不用你丫給我草率決定。
就在青年郎官剛要有所動作時,背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周秀娘喘著粗氣,帶著七八個平安坊巡邏差役沖了過來。
為首的差役是名黑臉中年人,他看了一眼兩人的裝束,立刻作揖道:
「原來是兩位平異郎官,可需要我們善後處置一二?這小姑娘說他哥哥被怪物追殺,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秀娘此時已經看到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宋伯玉,直接沖了上去,想抱又不敢抱,生怕一挪動造成更大的傷害。
宋伯玉雖然看不清,但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和輕微啜泣聲,低聲道:「是秀娘嗎?是秀娘嗎?我們,我們總算活下來了。」
秀娘看著一地鮮血,哭泣著:「是,我們活下來了。」
她轉身對在場的其他人砰砰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救救他好不好。」
青年郎官似乎對這樣的事見多了,狠心道:
「他被赤屍靈毒感染,沒法救了。
就算祛除赤屍的毒性,純粹靈氣本身亦有大害,讓我給他個痛快,省的三個月後受盡苦楚而死。」
高挑女郎官目光有些迷離,那女孩與過去的自己是如此相像,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渴望別人幫自己救救父親!
她面如冰霜對背劍匣郎官喝道:
「陳道榮,你未免也太不通人情了,閉嘴,這裡我來處置!」
一轉身,她很溫柔的對周秀娘道:
「小姑娘,你哥哥這個情況近乎死境,我沒什麼把握徹底治好他。
但可以幫他祛除赤屍氣息,再封印一道靈氣予他,讓他可以安全的活至少三年,你可願意讓我施展法術?」
周秀娘早就不知所措,此時聽到有希望,慌忙點頭。
至少能活下去,三年的時間,也許能找到其他的辦法解決這赤屍靈毒。
宋伯玉如鹹魚般被高挑女郎官翻了個身,右手仍然死死握著那染血柴刀。
高挑女郎官直接掀開宋伯玉染血的麻布長衫,撕開裡衣,心臟下方是小孩拳頭大小的烏血洞,其中有黑色肉芽在翻騰。
青年郎官冷聲道:「果然感染了,而且他沒有靈根天賦,還是殺了最妥當。」
剛說完,他就被高挑女郎官瞪了一眼,終於知趣閉嘴走到一旁。
高挑女郎捏了個手印法決,口中念念有詞,雙目緊閉,然後猛然睜開,竟射出兩道符文繚繞的金色光芒。
金芒沒入黑色肉芽,這種類似於灼燒的感覺,讓宋伯玉疼的渾身冒汗,他的腳背都繃直了,用力的咬著下嘴唇。
周秀娘見狀,直接把自己的手臂塞進宋伯玉的嘴裡,忍著被咬的痛苦,讓宋伯玉不要咬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