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尉南下(2/2)
先帝將陛下安危託付於臣,若陛下身遭不測,臣萬死難辭其咎,更無顏面對先帝之託付。
臣經萬般思慮,為保陛下無憂,決定無詔領兵南下勤王護駕,等解逆賊之圍,再行向陛下謝罪!」
這塘兵顯然不清楚朝堂之上的糾葛,念完手裡的塘報之後,又取出一份大聲念出來。
「臣漠北郡郡守陳無憂,叩拜吾皇萬歲,臣奉先帝之命鎮守漠北要塞,又得陛下隆恩......昭六年三月廿二日午時一刻,臣照例出城巡守,忽感地動山搖,臣當即明悟有敵來犯,故回城防備。
少傾,太尉領兵至城下,令開城門,因其無詔,臣拒之,孰料太尉竟強行攻城,臣自知難敵,願一死相阻以報陛下及先帝之恩遇,令副將瞿武將太尉意圖謀反之急報,傳往南方諸郡,上稟京都,告知於陛下。
臣與五萬將士為大秦而亡,無憾矣。」
塘兵聲音落下,滿堂寂靜!
針落可聞。
只有吞咽口水的聲音可以聽到。
太尉無詔而南下,言勤王救駕,卻強攻漠北要鎮,其目的昭然若揭。
其心其行,可恨可誅!
很快,滿朝憤然。
不管心裡作何想法,此刻群臣皆大聲痛斥指責太尉莫千鈞。
「陛下,臣願持聖諭阻太尉南下!」王彥博站了出來,大聲稟道。
雖知此行定無生還可能,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身為兵部二把手,如今一把手都要示好巴結的存在,他有監察天下兵馬動向之責,今太尉無詔南下,他卻現在才以塘報的方式得知消息,他責無旁貸。
就算無力令太尉折返,也要去儘可能的拖住其大軍南下的速度,為朝廷調兵遣將爭取時間。
兵部尚書余擎蒼心裡感嘆王彥博勇氣可嘉,但簡直不知死活的同時,悄悄地退後一步,試圖躲藏在禮部尚書杜衡身後。
若論對太尉南下的恐懼,偌大朝堂之上,無人能出其右。
後者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當即毫不客氣的右移一步,讓余擎蒼暴露在秦淵視線之中。
迎著秦淵投射來的視線,余擎蒼頭皮發麻。
秦淵緩緩道,「愛卿忠心可鑑,但如今愛卿正著手整頓兵部,若離去,多日努力一朝盡廢,你且留在京都。」
話雖是對出班請命的王彥博所說,但余擎蒼卻能感覺到秦淵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他身上,頭皮都要炸開了。
「余尚書,你對此事如何看?」
聽到秦淵提到自己,不由「啊」的一聲,隨即出班,膝蓋一軟,順勢跪倒在地,叩拜道,「是臣失職,臣這就派人發出調令,勒令太尉折返漠北。」
「莫千鈞之心,朝野皆知。兩日之前,太尉所率北疆大軍已至漠北郡。
若一道調令無法讓太尉折返,不出一日,大軍便可之直逼京都!你余擎蒼,擔得起嗎?」秦淵聲音不怒自威。
其他大臣同情的看著余擎蒼,接著耳觀鼻鼻觀心,低眉垂首。
「為今之計,唯有陛下賜十二金令,派欽差持金令,勒令太尉折返北疆!」余擎蒼硬著頭皮開口。
秦淵沉默了片刻,似在考慮此法是否可行。
余擎蒼不由鬆了一口氣,目光瞟向身側的大臣,讓其幫忙開口。
「陛下,臣以為余尚書言之有理。」那大臣沒讓余擎蒼失望,輕咳一聲,出班奏道。
「不過欽差人選,臣以為,沒人比余尚書更加合適。
不僅因為他是兵部尚書,經常與打交道理應駕輕就熟。而且太師南下,兵部是沒有得到消息,還是故意瞞報,好助太尉快速南下!
因此,余尚書此行,可以說是洗清嫌疑,戴罪立功!」
余擎蒼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他,一句「血口噴人」就要脫口而出。
「有理!余尚書,此重任,朕及朝廷就交付於你,務必勸太尉回心轉意,莫要一錯再錯!
記住,你的任務是能勸返即勸返,不能便儘可能的拖住,朕讓一隊錦衣衛護你前往,莫要讓朕和諸位朝臣失望!」
秦淵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