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要變了(2/2)
「什麼?」
周圍本神色各異的官員,聞言臉色俱都是一變。
「你可確定?」一人問道。
「此事重大,下官不敢騙各位大人。」李郎中神色鄭重。
「難道真出事了?」王彥博失神的喃喃道。
他是少有的保皇派,宮廷生變,由不得他不心慌,但再慌亂此時也於事無補。
他壓下心裡的驚懼不安,凝眉掃向其他官員。
若是發生政變,這裡的官員肯定有人會知曉。
就算不說,臉上也會表露出來一些東西。
但他看到的只是疑惑,還有他們一樣的驚疑不安。
「丞相好像還未到。」
一個官員小聲開口,發現群臣中沒有丞相霍贇的身影。
「或許,已經先一步進宮了。」另一個官員幽幽的說了一句,讓其他官員臉色為之一變。
如果丞相霍贇先群臣一步進宮,宮廷又集體換防,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但霍贇應該沒那能力才對。
禁衛八營,一營中立,太尉掌控三營,丞相與穆王各掌兩營。
他如何能以兩營之力對抗餘下六營,又如何有能力在沒有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將暗中培養的人手送入皇宮內部,讓宮廷換防。
他們入皇城時,承天門的布防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一如往常。
守衛皇城的羽林軍,一樣分為四大派系。
昨夜是穆王之人把守,今天凌晨更是太尉之人接替。
霍贇完全沒有機會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讓他的人潛入皇宮。
宮廷生變,廝殺之下引起的動靜,足以引起外圍皇城守衛軍的注意。
但皇城的守衛,卻好像沒有發覺皇宮的變化一樣。
這太反常了。
「李郎中,你速速趕往承天門,看其防衛情況有無異常。」
王彥博是個較為謹慎的人,當即下令讓李郎中去看承天門的情況。
李郎***手離去,如一縷青煙飄掠而出。
能看出他修為不弱,雖任文職,卻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書生。
半盞茶時間不到,李郎中去而復返,沖望來的王彥博等人搖了搖頭,眼裡充滿了疑惑,他道,「我回來時,看到了丞相馬車入城。」
「馬車入城?」
王彥博眼神一凝,霍贇權傾朝野,以年高為由向陛下「討」了特權,可以馬車至午門前。
但平常時候還是規矩的在承天門外下馬車,步行入皇城,今天卻一反常態。
較平常晚到,又馬車入皇城,難道真是他發動政變?
「馬車周邊守衛情況如何?」
王彥博隨意問了一句,已經想像到肯定是守護得嚴嚴實實,身後還跟著大隊兵馬。
「就只有那老管家驅車,那個刀客依舊形影不離。」
這也是李郎中疑惑的地方,如果政變,在皇城守衛未曾掌控的情況下,那老傢伙哪敢這般大搖大擺堂而皇之的入城。
現在守衛皇城的可是太尉的人,統領是太尉得力幹將,僅憑那半步宗師的刀客,還護不了他周全。
「本官兵部左侍郎王彥博,敢問統領尊姓大名?」
王彥博擺擺手,向前邁出一步,向城樓上的陌生禁衛統領拱手一禮,聲音中氣十足。
那冷峻粗獷的中年將領聞聲望來,低頭俯視著他,面無表情,冷冷道:「本將趙破奴,奉陛下命,值守午門!」
「趙破奴?」
王彥博皺起眉頭,看向身旁的李郎中,後者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覷。
奉陛下命,是真奉陛下命,還是另有其人?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陛下的處境他們很清楚,比傀儡好不了多少。
但如果是真奉陛下命……
王彥博忍不住抬頭望天,那這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