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坑埋十萬(1/2)
白馬原,位於楚王封地所在的臨海郡和吳郡交界處,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地帶,偶爾有低矮的丘陵,植被茂密。
這裡是從南前往吳郡的必經之路。
吳郡郡守武庸便率大軍駐紮於此,除警戒巡邏的士兵以及撒出去的斥候偵騎外,臨時搭建的軍營中已經搭好爐灶,炊煙縷縷升騰而起。
武庸是個身材相當高大的中年男子,面目粗獷,一臉絡腮鬍,虎目溜圓,眼神犀利如利劍,身著破損卻擦拭得鋥亮的鐵甲。
直接和其他士兵一樣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刨著飯,聊著天,說好開心好笑處放聲大笑。
「安排下去,讓士兵好吃快點,稍作休整,那景陽可不能小覷,待會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揮手招來不遠處的親兵隊長,武庸輕聲叮囑道。
親衛隊長離去,武庸站起身,環顧一圈四周望來的士兵,豪爽大笑道,「兄弟們,先隨便應付點,本將來時已經安排下去每家每戶分發一斤肉。
等咱擊潰楚王那膽敢興兵謀逆的王八羔子,想來還能趕回去與家中妻兒老母吃一頓熱飯。」
「大人,我還沒媳婦兒呢?要不你給安排一下。」一個士兵笑著回道。
「此戰凱旋迴去,本將犒賞大傢伙兒,多的沒有,每人二三兩還是有的,到時沒媳婦兒的,就可以去娶一個了,把咱們的種,給傳下去。」武庸大笑。
不遠處一個士兵聞言大聲回道,「大人,你自己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銀兩犒賞大家。」
被揭了老底,武庸一點也不尷尬,「老子是沒錢,但楚王富得流油眾所周知,擊敗了他,老子做主取一份犒賞大家。」
「嗷」一陣鬼叫狼嚎。
遠處的武庸副將忍不住笑著搖頭。
「大傢伙兒也別有壓力,別看楚王那王八羔子擁兵士兵,不過是一些爛魚臭蝦組成的軍隊,呸,說是軍隊都抬舉了他們,只會扮成賊寇幹些打家劫舍的活兒。」武庸忍不住怒罵。
那些士兵也面有怒色,他們這裡的人中,有些是從受不了南方的壓迫逃難而來。
「所以,不要因為都是大秦人而手下留情,那些傢伙助紂為虐,就是一群禍害,一群匪兵,扛起大刀就是砍。
當然了,如今大秦藩鎮叛亂,叛逆匪軍恬不知恥的高舉勤王大旗,咱們只要擊潰了他們,能招降就招降,到時候讓他們去狗咬狗。」
武庸正大聲說著,遠處一騎策馬狂奔而來,在武庸身旁停下,胯下的馬兒打著響鼻,鼻孔中噴著白煙。
斥候翻身下馬,喘了口氣平復了下,這才拱手道,「大人,叛軍不知何故換將易旗,景字將旗已經收起,升起了一面嶄新的李字將旗。」
「換將易旗?」
聞言,武庸皺起眉頭,眼神驚疑,搞不懂楚王弄得哪一出,楚王雖然荒淫無道,但也不蠢,景陽能征善戰不用,轉而啟用一個李姓將領,此人想來不簡單。
武庸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在原地輕輕踱步,「本將怎麼不記得,楚王手下有善戰的李姓將領?」
聞訊走來的副將輕輕點頭。
「難道是楚王雪藏起來的大將?現在啟用了?」武庸搓著手,咧嘴道,「還真看得起我老武。」
「小心無大錯。」副將也是凝重的道。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將領,代表著未知,得倍加小心。
武庸重重點頭。
「魚衡,伏兵那裡由你來指揮,務必隨機應變。」
「末將遵命。」
副將魚衡轉身離去,武庸搓著手,「李,李.....」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斥候快速前來稟報導,「大人,叛軍不知何故,突然急行軍而來,看那陣勢,應除了後方輜重兵和楚王儀仗隊外,楚王麾下的大軍都趕來了。」
「什麼?」武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一刻鐘前來報,楚王離我軍還有二十里,而他們之前休整還在四十里外,這就殺過來了?」
斥候茫然的點點頭。
「什麼玩意?」武庸擰眉,腦袋上浮現大大的問號,但還是下令道,「讓大軍集結,列好方陣,準備戰鬥。」
武庸很是不解,對斥候道,「爾等冒冒險,務必觀測出大致人數,本將懷疑他們分兵了。」
斥候應喏換馬離去。
不久後,武庸已經能夠感覺到在微微震動,那是千軍萬馬奔襲的動靜。
身後的大軍嚴陣以待,武庸雖不知敵將路數,但只要自己夠小心,便能夠穩住陣腳繼而取得勝利。
楚王太急了,才與其他藩鎮達成共識,就急不可耐的出兵,只帶著三日口糧,運糧車隊遠遠甩在後面。
而他這裡,其實早就防著楚王叛亂,早就在後方小城暗處存儲了不少糧食,兩個時辰就可運糧過來。
十萬大軍看似陣勢大,但那代表著十萬張嘴,拖也要拖死他。
武庸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清楚敵將路數,當穩字當頭,萬不可大意。
一個斥候奔來,翻身下馬蹬蹬蹬爬上瞭望台,稟道:「大人,經我等冒險突入觀察,敵軍應該沒有分兵。」
武庸沉默。
轟隆隆....
聲如雷鳴,大地震動。
遠遠地就可以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塵土。
以這行軍速度,他們的斥候根本來不及查看周邊情況及時回去稟報。
火紅大日下,一支騎兵奔騰衝鋒而來,如一頭火紅的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如洪流傾瀉。
怕是有數萬。
遠遠地,能夠看到其甲冑鮮亮,騎的也是上好的健馬,威風凜凜。
反倒是他這三萬吳郡兵,身上盔甲暗淡無光,有不少破損。
楚王還真是富裕,不到一郡的封地,竟能養得起這麼多騎兵。
多年積累也難維持,楚地百姓怕是被颳了幾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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