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四百七十三章 賀蘭古卷(一)(2/2)
聽兩位老師信任,又帶有命令的語氣,向北寒也就不再推脫了。從包裡掏出一副嶄新的白手套,戴在手上。
打量了一下箱子中一卷一卷整齊碼放的卷軸,向北寒在上面捧起了一卷相對較小,放到了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工作臺上。
這個時候,除了鄧偉倫、楊起榮高度緊張地盯著向北寒的動作,趙勇、蔣英城,包括吳尊峰也都圍了過來,一眼不眨地看著向北寒手上的那捲東西。
輕輕地展開上面包裹了三層的絹帛,就看到裡面露出了呈現出薑黃色的紙卷,從露出的頁面上看,還有很濃重的墨跡。
“小北判斷的沒錯,是古書。從紙張顏色上判斷,怕不是要在千年以上了。”
楊起榮對鄧偉倫說道。
點點頭,鄧偉倫沒有回答楊起榮的話,對向北寒說道:“小北!你動手把書展平,動作一定要輕柔,這些紙張經歷了千年的歲月,已經變的非常脆了。”
此時的向北寒也非常緊張,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正在和千年以前的人進行這某種溝通,可千萬不能出差錯,否則,毀掉的就是千年的文明。
彎腰確認書卷上沒有粘連物後,向北寒才雙手配合著把五十多年來一直呈卷軸的書慢慢展開。
鄧偉倫的擔心很正確,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那捲古書上還是掉下來部分碎裂的紙屑。好在不是帶有文字的部分。
小心翼翼地把第一頁展開後,上面顯露出的是一串串像阿拉伯數字,又向古代梵文的符號。雖然向北寒對古代文字研究的不多,但大體主流的文字他還知道一些。
“鄧老師!這是文字嗎?我從來沒見過。”
向北寒輕輕地把書頁轉向了鄧偉倫那一面,問道。
除了書畫文物的研究鑑定,鄧偉倫對中國、乃至東方的古文字都有一定的研究。
看到那些一串串連在一起,顯得雜亂,又有一點兒規律的符號,鄧偉倫略微激動地說道:“這當然是文字,是佉盧文,一種同非常古老的文字。是公元前三世紀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時期的文字,全稱是‘佉盧蝨底文’。這種文字使用時正是佛教發展時期,有許多佛經就是用佉盧文記載的,並透過絲綢、隨著佛教的傳播發展,進入我國西北地區的。公元三到四世紀在塔里木盆地南道的于闐、鄯善等地流行。”
“這已經是一種死亡文字了,能夠解讀它的人恐怕比能解讀西夏文的人還要少。我也只是知道這種文字,並不會認讀。我估計這卷書也是用佉盧文抄寫的佛經。不過,讓我驚喜的是,以前發現的佉盧文都是書寫在木牘、木簡、絲綢,以及錢幣、羊皮,甚至是石頭上的,在紙上書寫的佉盧文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對我們研究古代西北地區物質生產,以及文化交流情況很有幫助。”
眼見著隨意開啟的一卷都是考古文化價值極高的文物,鄧偉倫和楊起榮當即決定,要把箱子中的古代書籍運到專業的考古實驗室,請專業的紙質文物修復師進行專業的操作,以確保這些跨越千年的歷史文物能夠保持最大的完整性。
兩個人都是國內考古、歷史文化研究領域泰斗級的人物,幾個電話就聯絡好了北京最好的考古實驗室。又從北京故宮博物院調來了兩位專業的古代書畫修復專家。
同時,定在第二天,在銀川西夏王陵考古研究中心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啟動“賀蘭山古代文獻考古研究工程”。
在這個工程中,向北寒又將露面最多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