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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來而不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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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還是那種極為傲慢的表情,看著向北寒冷笑著說道:“向先生!這幅畫究竟假在哪裡,哪裡不符合關仝的風格,請當面指出來,林某洗耳恭聽。”

向北寒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林森的臉,在對方瞬息萬變的表情中捕捉林森的心裡動態。

不得不說,這個林森是個極善隱匿的高手,除了傲慢冷笑,向北寒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

淡然一笑,向北寒說道:“說實話,在這幅畫裡我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但這幅畫所用紙張存在疑點。”

“紙張?”

林森疑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張《山旅圖》,又用手摸了摸揭表後的紙,接著說道:“這紙張又怎麼個不對了?”

除了林森疑惑,鄧偉倫也緊皺眉頭,拿起畫觀察起來。

向北寒不緊不慢地等著鄧偉倫觀察一番後,才接過畫說道:“相比各位專家老師都清楚,北宋以前的書畫作品,儲存流傳下來的大多是絹本的。而少數用的是‘澄心堂紙’繪製的。而這澄心堂紙始造於五代十國時期的南唐,古人形容這種紙是以‘膚卵如膜,堅潔如玉,細薄光潤’著稱。”

“南唐滅亡後,宋朝皇帝不喜歡用‘澄心堂紙’,慢慢‘澄心堂紙’被束之高閣,導致製作‘澄心堂紙’的技藝也漸漸失傳。後宋末元初制墨家、造紙家潘谷,曾仿製,世稱‘宋仿澄心堂紙’。清乾隆年間也仿製了‘澄心堂紙’,這種紙質地較厚,可分層揭開,多為彩色粉箋,還繪以泥金山水,花鳥等圖案,紙上均有長方形隸書小朱印,印文為‘乾隆年仿澄心堂紙’,極為好區分。因此,現今的書畫界把澄心堂紙分為真澄心堂紙和兩種仿澄心堂紙(即由宋代、清代乾隆時期所造),以示與南唐時的澄心堂紙相區別。”

“你是說這紙不是‘澄心堂紙’?”

林森懷疑地問道。

向北寒並沒有直接回答林森,而是把畫翻了過來,將紙面衝著陽光,繼續說道:“這幅關仝的《山旅圖》用紙是‘澄心堂紙’無疑。但紙張表面略微粗糙,質地較輕薄,與南唐的真‘澄心堂紙’有一定的區別,與乾隆年後仿的就有更大的卻別了。因此,這幅畫所用的紙是宋仿‘澄心堂紙’。而關仝所處年代為五代末年到宋代初,他畫畫用紙顯然不可能用到宋末元初潘谷仿造的澄心堂,所以我斷定這幅畫是後朝人臨摹的一張仿品。”

一番有理有據的言論,讓三位評判和在場所有人心服口服,更驚得林森目瞪口呆。這張畫他找的幾位書畫鑑定專家,都鑑定為真跡。但作為這幅畫的主人,林森的爺爺則親口告訴他這張畫是高仿,而且定的年代是宋末元初。

正因為有這樣的一個鑑定結果,以及確切出處,林森才這麼有信心把畫拿出來,挑戰向北寒。在他以為,僅憑這一張專家都鑑定為真跡的高仿畫,就能把向北寒淘汰出局。可沒想到,向北寒輕而易舉就找出樂破綻,第一局就讓他敗下陣來。

聽完向北寒的解釋,鄧偉倫和另外兩位專家,忙不迭地拿起放大鏡,仔細辨識起這張《山旅圖》的用紙。

“果不其然,這張紙是‘宋仿澄心堂紙’,不會有問題了。”

鄧偉倫放下手裡的工具,臉上露出了既失落又欣慰的表情。失落,是因為自己沒有準確鑑定出這張高仿畫;欣慰,是因為自己的學生由以上金睛火眼,辨識出這張畫的真偽。

看到鄧偉倫一種專家組經過商議,贊同了向北寒的結論,林森知道這一輪鬥寶賽,自己完敗了。

可他心裡極為不甘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向先生!佩服!佩服!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犀利的眼力,掌握這麼淵博的歷史文化只是,林某佩服的五體投地。”

說完,林森就要轉身下臺離開,從小就習慣了勝利的他,今天這一敗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遭遇如此慘烈的失敗。臉色就跟大病初癒的病人,從死人墳裡爬出來的殭屍差不多,森白中隱現出屢屢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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