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殺(1/2)
當海州城那雄偉的城牆出現在神煥與夜啼的視野中時,神煥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莫非是聽到了這海浪聲,連路都走不動了嗎?」夜啼笑道。
「我在想,我們為何要殺海州的這些人。」神煥說出了自己的遲疑。
夜啼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道:「這可不是一名血衣營的殺手應該考慮的問題,你真正是非常得特別。」
「你知曉原因嗎?」神煥問道。
「這事城主倒是向我說過一些。」夜啼沉吟道,「似乎是為了查出暗中針對玄州的黑手,在所有可能的州城中故意製造慌亂,讓暗中的黑手露出破綻。」
這確實是岳子繁向城主寒封鋒建議後定下的計劃,先由血衣營的人出手暗殺齊州、劍州、海州以及勝州的重要謀臣,製造恐慌。再讓早已在四州布下的眼線觀察四州的變化,進而推斷此次針對朔州的黑手。
「也就是說,只要能判斷出這州並沒有與玄州為敵,就可以避免無謂的殺生。」
「你心慈手軟了,這可不像是一名由血衣營訓練出來的殺手該有的表現。而且,你這樣算是變更任務內容,若是城主怪罪下來,你怕是承擔不起。」
「我說過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交易,不是從屬,也就沒有所謂的怪罪與承擔。」神煥淡然應對,「更何況,你難道想濫殺無辜嗎?」
神煥這話問得大膽至極,若是拿這問題去問其他幾位隊長,其他幾位隊長絕對會勃然大怒。但神煥感覺夜啼並不是真正的殺手,或者說,夜啼的心,不夠冷不夠狠。
夜啼沒有回答神煥的問題,而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風衣心裡有些感慨。昔日,自己最討厭的顏色便是黑色,現在卻終日穿著這黑色的風衣。昔日,自己出劍運招之前,必定將是非曲直說個明白,現在卻也開始不問緣由的殺戮。
夜啼忽然覺得,自己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從某些方面來講,他已經比不上神煥這個不知小了他多少歲的年輕人。
「寒緋啊寒緋,你可知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做了這麼大的改變,都是為了博你一笑,你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心啊……」夜啼在心裡嘆道。
當初他加入玄州,便是因為在玄州的官道上看見了從轎子的帘子內露出半張臉的寒緋。雖是驚鴻一瞥,但夜啼已驚為天人。強搶這類的事情,以夜啼的性格是萬萬做不出來的,在打聽到自己心儀的女子是城主寒封鋒的獨女後,夜啼不顧什麼高手的風範氣度,主動將自己賣給了寒封鋒。
「你的風衣呢?」夜啼岔開話題,像是他才剛剛發現神煥沒有穿著血衣營制式的黑色風衣一般。
「被毀了。」
「你現在準備怎麼做?」夜啼現在是越看神煥越順眼,不僅僅是因為神煥性格很合他的脾氣,更是因為他開始在神煥這裡找到了他自己差點都遺忘了的本心。
神煥向夜啼解釋了一番自己的計劃,夜啼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不斷拍手稱妙。
第二天,海州城軍師韓南北正在自己書房裡為大女兒的婚事撰寫請帖。請帖寫了一半,韓南北發現墨已用盡,出聲呼喚下人:「來人吶,取墨來!」
無人回應,韓南北又提高聲調喊了兩聲,依舊無人應答。
「事情不對勁!」韓南北察覺到異常,正要從屏風後的暗門離開,忽然一柄漆黑無光的長劍壓在了他的肩頭。
「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若是為財,韓某的家資任君取之,若是有事要韓某去辦,韓某也能盡力為你周全。」韓南北好歹是海州城軍師,冷鋒已在眼前,卻仍能保持著應有的冷靜和從容。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你們海州對玄州下手!」持劍的神煥說出的卻是最令人難以置信的話語。
「對玄州下手?閣下與玄州有仇?」
「你的問題太多了!」神煥問心劍的劍刃又靠近了韓南北的頸部一寸。
「恕我不能答應。」雖然性命危在旦夕,但韓南北還是堅定地拒絕了神煥的要求,「我海州這些年來,勵精圖治,所求的便是為所有百姓打造一個和平、快樂、繁榮的海州!海州絕不會輕易對其它州興兵,也不會刻意去做任何針對其它州的事情。」
「是嗎?哼!」神煥冷哼一聲,隔壁隨即傳來一陣驚叫聲與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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