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羞怒(2/2)
待傷藥敷完,神煥又為血舞做了包紮。整個過程中,神煥一直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神煥一手抓過血舞的黑色緊身衣,在一陣手忙腳亂、東躲西避後,神煥終於為血舞穿上了衣服。
「呼……」神煥睜開眼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過是處理點外傷,神煥卻感覺比與人打上一場都還要累。
外傷雖然已經處理,但血舞要醒來恐怕也非是一時半刻之事。神煥將血舞抱起,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床上,自己則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等待是無聊的,神煥坐在那椅子上,不知不覺中便睡著了。
待神煥被一聲輕微的響動驚醒時,血舞已經醒來,正努力地想要坐起來。
神煥立馬走過去將她扶起。
「多謝。」血舞的聲音還是很虛弱,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穿好的衣服,隔著衣服摸了摸身上已包紮好的傷口,臉色忽然變得非常難看。
「這傷口……是你處理的?還有衣服……也是你換的?」血舞聲音顫抖著問道。
「恩。」神煥直認不諱。
「你!你!你……」見神煥承認得如此爽快,血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女人終究是女人,即使是終日行走在黑暗中、手染無數血腥的女人,也脫不了女人的天性。
血舞又羞又怒,咬著牙,伸手狠狠地一耳光向神煥扇去,被神煥輕鬆避過。
「你混蛋!」此刻的血舞,只是個羞怒的小女人,而不再是血衣營的精銳殺手。
神煥有些鬱悶。神煥替血舞處理傷勢,是為了挽救血舞的生命,他本以為血舞不會為此事生氣,但劇情卻和他設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雖神煥一直閉著眼睛,但手上的接觸是再所難免的,神煥覺得自己失禮在先,所以不論血舞怎麼生氣,他都無法反駁。
「你!出去!永遠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血舞怒氣不減,但奈何傷勢嚴重,做不出什麼有效的攻擊,只能惡言相向。
神煥沒有說話,轉身便離開了營帳。
神煥仍記得卓清曾經對憤怒中的女人的說法——「女人一生起氣,天大的道理她都聽不進去,費再多的唇舌也是無濟於事。所以呢,不如讓她靜靜好了,冷靜了,才有談話與思考的空間。」
神煥走後,血舞委屈地縮在床上,抱著自己。
早在血暝對她下達接近神煥的任務時,血舞就預想過有朝一日會被神煥占了便宜。但和神煥接觸的整個過程中,血舞發現神煥似乎是對女色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也漸漸放寬了心。
而如今……血舞根本不願意去想她昏迷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心中天大的委屈,讓血舞生平第一次縮在床上埋頭啜泣起來。
第二天,當神煥再次走入血舞的營帳,血舞已經醒了。
「你來做什麼!」血舞一看見神煥,臉立刻又紅了,聲調也變得尖銳不少。這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逐客。
「帶你去極北大雪原尋醫。」神煥坦然以對,「你身上的熱能,非是你自身罡氣所能化解。血衣說需要大雪原的『寒蟬冰魄』方能治療。你若不想死,就要走一遭大雪原。」
「我的命是我的,與你何干!」血舞怒氣雖然比昨日少了一些,但對神煥的態度依舊惡劣。
「我無所謂,命是你的。我與玄州交易已經結束,就此別過了。」
聽見神煥要走,血舞心中一慌,不及思考便脫口而出,「我要去大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