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信(1/2)
廣闊的望蒼之森,不論何時看見,那種因無數參天巨木形成的肅穆與莊嚴感,都絲毫不減。在這裡,在不久前,神煥三人才聯手殺死了第一隻他們遭遇的地階狂獸——銅皮青睛獸!
沒有了銅皮青睛獸,這一帶的望蒼之森對於神煥三人而言,已經沒什麼威脅可言了。
雖暫時失去了聚集和使用罡氣的能力,神煥心境仍是同樣的平和。在他的影響下,卓清與屠烈原本焦急的情緒,也安撫了不少。
午後的陽光總是格外的明媚,陽光照在樹葉上,綠色的樹葉竟也變得有些晶瑩。
「天氣不錯。」溫暖的陽光總是使人身心愉悅的,對神煥來說也是同樣。
「正是我們踏青的好時間。」卓清的興致比神煥還要更好一些,乾脆將這路途當作了踏青出遊。
「踏青總是有特別的驚喜,比如遇見一隻卓大學問家不認識的狂獸。」屠烈看似隨意地補充著。
「你能不能不在這樣大好的天氣說這些掃興的話?」
「我剛剛說掃興的了?沒有啊!我剛剛不是在講笑話嗎?」
面對裝傻充愣技術極差、卻偏偏要裝傻充愣的屠烈,卓清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神煥對這兩人一有機會就要鬥嘴的行為實在無可奈何,乾脆快步走出一段距離,讓耳根子清淨了不少。
心情放鬆的三人都沒發現,他們三人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引導著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走了半日,林間開始產生一陣薄薄的霧氣,來得自然,卻透著詭異。
「霧?怎麼會有霧?」神煥心生警惕,回頭尋找卓清與屠烈的身影,卻只見一片迷濛。神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三人已被有意的分開,現在要尋找卓清與屠烈已經有些困難。
霧氣越來越濃,漸漸將周圍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幻陣?」神煥有些頭疼,本來幻陣造詣就有限的他,現在更是氣脈盡斷、暫時失去了罡氣能力,面對幻陣,確實有些力有不逮,「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布置好幻陣等待我們。此人是……」
神煥已經大概猜出了布陣之人的身份。
就在此時,神煥前方的霧中,隱隱約約地出現一個持刀的身影。
「訝異嗎?驚愕嗎?你以為讓人探路,使我的『血殺之陣』無法使用,你就能安穩走出這片森林嗎?你天真了,或者說,你將我皇甫燁信看輕了。」皇甫燁信持刀一步步從霧中走出,眼中帶著先被暗算再被戲弄的怒火。
神煥發現了皇甫燁信的怒火,聽到皇甫燁信挑釁的話語。先是錯愕,又感到莫名其妙。
錯愕的是,皇甫燁信雖然為人高傲、目中無人但名聲不壞,至少從未聽說過他有過這等主動攻擊其它尋寶人的行為。蒼雲山上沒遇見他,不知為何,他卻在這兒埋伏,而且毫不掩飾殺意。
莫名其妙的是,皇甫燁信所說的「血殺之陣」、「讓人探路」什麼的,神煥都是一無所知,更別說將他皇甫燁信看輕之類的言語了。
見神煥不說話,皇甫燁信以為神煥是默認了,心中的怒火更盛:「既然敢兩次派人要取我性命,那你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罡氣盡失的你,今天死定了!」說罷,一道血色刀光劈出,從神煥身側驚險掠過,警告與挑釁意味十足。
神煥雖然心性純淨,但絕非是良善之輩,更和懦弱這個詞沾不上邊。對從血衣營走出的人來說,殺人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而正常,殺人,神煥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神煥見皇甫燁信已經起了殺心,也不再細想其中緣由。
不管緣由為何,對自己起了殺心的人,留他的性命,只會遺禍無窮。不論這個觀點是否正確,對於在血衣營中成長的神煥,這個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殺我?你太自信了。」決心要殺,神煥的聲音已帶上了寒意。
皇甫燁信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大笑出聲:「哈哈!我太自信?哈哈!你是在講笑話嗎?難道這時候,你還指望你的兩個朋友來救你,這迷蹤陣雖是我匆匆所布,但距離消失,還有數分鐘。幾分鐘的時間,殺你這個已經失去罡氣的廢物,如同殺雞!」
「重複一次,你太自信。」神煥問心劍在手,凜然而立。雖無罡氣,氣勢不減。
皇甫燁信也非是盲目自大之人,見神煥似乎心有成竹,料想應該是有所依仗,也收起對神煥的輕視,緊握刀柄。
白霧籠罩的林間,生出絲絲寒意。林間靜立的兩人,注視著對方,只待爆發的瞬間。
兩邊的古樹似是受到兩人壓迫的氣氛影響,竟也無風自動。一片樹葉從枝頭緩緩落下,恰在兩人之間。
葉落一瞬,刀劍露芒!
兩人同時啟動,皇甫燁信起手便是殺招——「刀技——血斬!」,血色刀光劈出,直取神煥!
沒有罡氣的神煥無法使用戰技,問心劍微側,正是半攻半守的「劍之極意,截!」,憑藉問心劍本身的材質,化解「血斬」!
一招過後,兩人背對站立,皇甫燁信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笑神煥不自量力,自己將要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這口惡氣。
神煥面色平靜,一道鮮血從持劍的右手衣袖中沿著手臂流下。沒有罡氣,沒有戰技,僅憑劍式便要化解地階罡氣力量使用戰技,還是有些勉強。況且失去罡氣後,神煥戰鬥中一向最大的優勢——速度也難以發揮,反被皇甫燁信壓制,失去先機,只能選擇應招,無法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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