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教宗(2/2)
完了當人們吃力地將其扶起時只能反反覆覆聽到這個再簡單不過的詞語。
教皇格利高里九世像過去幾代教皇一樣堅決支持十字軍東征,他未登位時即已對前代教皇洪諾留三世的溫和政策感到不滿,對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日益失望。
腓特烈遲遲不如約發動十字軍,同時力圖既保帝位又兼領西西里國王位的做法早已引起教廷內部人士反感。儘管格列高利當選教皇后不久,腓特烈的十字軍終於出師,但又由於流行鼠疫而被迫回師布林迪西,於是教廷與腓特烈的分歧愈加嚴重且流於表面。
神權天授的教皇早已懷疑腓特烈有二心,遂於1227年宣布判處他以絕罰,並頒發通諭說明原因。身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腓特烈則聲稱絕罰無理,同時譴責羅馬教廷,在如此情形下腓特烈仍然率師東進而攻下賽普勒斯並就耶路撒冷問題同埃及蘇丹進行談判。
可想而知,腓特烈以受絕罰之身擅自發動十字軍,使教皇大為惱怒,格列高利聲稱腓特烈駐西西里王國特使對教廷挑釁,以此藉口發兵進攻西西里。但沒想到的是腓特烈回師擊敗教皇軍,無奈之下教廷只能選擇初步妥協並簽訂聖傑爾馬諾條約,但其後雙方仍舊敵意對峙,互抱戒心。
歐陸事務的風起雲湧使得往日高高在上的羅馬教廷第一次『露』出了自己頹勢的一面,當十字軍這道鋒利的長劍第一次劃破自己的掌心,作為教皇,曾經十字軍運動的堅定支持者,格利高里九世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
他一方面為十字軍的強悍戰力感到震驚,一方面又為自己身處的困境而不安,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清楚自己的當務之急便是集合所有能夠調動的力量來扞衛自己的權威。而遠在德意志地區,未參加此次東征,且逐漸坐大,又與教宗淵源不斷的條頓騎士團無疑便是做好的選擇。
但此時的騎士團卻也是尚處在數十年未遇之大變中,新生派的格格不入,波蘭人的心懷不軌,內附者的忌憚都使得條頓人頗有些自顧不暇的意味。見此格利高里九世頓足捶胸之下再三思索最終選擇了不做任何干涉,這樣以來無論最後是哪一派掌握了權利,相比對於教廷的調令都不會置之不理。
可現在,格利高里九世不會想到,兩個月前自己親手派到利沃尼亞,肩負傳教,監視等重任的波米斯卻已經走上了一條與他想法背道而馳的道路上,以至於未來的一切都會因此而發生改變。
維爾楊迪,托里斯家族城堡。
劫後餘生的托里斯子爵看著狼藉的城堡沉默無言,不耐煩地揮退瑟瑟不安的僕從後,他靠著城垛佇立良久後才轉頭向著內堡溫暖的大廳一步步走去。
老管家的死訊成為了壓倒他身心的最後一根稻草,滿腔憤怒在此時都化為了無盡疲憊如同『潮』水般肆意蔓延而來,將一切事務交給兩位騎士後,托里斯癱倒在大床上望著雕刻著戰馬浮雲的天花板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