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騎士(1/2)
「施瓦茨,你可還記得騎士團的訓言?」
隨著問話,瘦骨嶙峋的老者撥開凌『亂』的髮絲,再次靠近了幾分。手臂帶動著鐵鏈發出刺耳聲響,讓廊道盡頭的守衛更加警覺,不時向著此處張望,老者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守衛的神經。
「幫助、救治、守衛!」
身披重甲的男子聞言稍稍一愣,十數年來的薰陶讓他下意識便想要撞擊胸口朗聲回答,可一聲輕響後卻只能徒然張嘴,發不出絲毫聲音。搖曳的火苗在空氣中緩慢燃燒,點點光明儘管純潔卻無法驅散地牢的陰冷與『潮』濕,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者,男子沉『吟』良久才終於吭聲。
曾經的一幕幕浮上心頭,瘦弱卻堅定的少年,崇高卻慈祥的老人,一切猶如昨天又恍若隔世。
「您您為什麼」
「施瓦茨,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又何必再問呢?跟隨你的本心便好,你是最優秀的戰士!走吧!你並不需要沐浴寧靜!」
老者搖頭打斷男子苦憋於胸的疑問,艱難挪動,轉過身去不再言語,見到這一幕男子伸手想要攙扶,終究卻還是垂下了手臂,千言萬語彙作一聲沉重嘆息,起身離開了地牢,只留下漸漸遠去的沉悶腳步。
「施瓦茨男爵,有沒有從那個老頑固嘴裡得出什麼有用訊息?」當一身戎裝的施瓦茨從陰暗地牢中走出時,面對刺眼的陽光瞬間有些恍惚,似海笙旗與戰馬嘶鳴讓他感到那狹窄的鐵門內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就連神的憐愛也從此處中斷。
聽到身旁同伴的詢問,施瓦茨什麼也沒說,迅速適應後便接過韁繩徑直打馬離開了,一聲呼哨,十二名身著甲冑,全副武裝,外批白『色』長袍,上繡黑十字的騎士緊隨其後,浩『盪』而出。
「主人,看來施瓦茨閣下似乎也並未他的導師那裡有所收穫!那我們」見到一眾騎士遠去,一名頭髮金黃,面相瘦弱,頗有尖嘴猴腮之感的普魯士人湊上前去,低聲說道。
條頓騎士的無視讓高貴的波蘭王子恩馳納克心生憤怒,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普魯士奴隸本想藉此機會上前附言,卻沒成想迎來的是一頓劈頭蓋臉的馬鞭。火辣辣的腫痛感將這名沒有認準自己定位的奴隸給打醒了,他匍匐在地一動不動,不斷慘聲祈求主人寬恕。
所幸,沒多久王子便收回了馬鞭,他可沒興趣在這隻隨時能夠捏死的臭蟲上浪費時間,看著以施瓦茨為首遠去的一眾騎士,他思索片刻也是打馬而出,順著施瓦茨離開的方向而去。這一次早已集結的軍隊徹底動了起來,浩大的聲勢讓周圍民眾不敢直視,只能低下頭去瑟瑟發抖,期盼著這些如惡魔般的士兵能夠早日離開。
見此情景,恩馳納克冷哼一聲,這些普魯士人果真軟弱不堪!
條頓騎士團踏足普魯士地區至今不過十年,曾經讓波蘭君主頭疼不已的普魯士人卻已經連連敗退,這讓自詡為這片土地真正主人的波蘭王族十分不爽,誰也沒有想到以往強悍的普魯士人竟然在條頓騎士團的馬蹄之下顯得異常狼狽,這讓他們十分尷尬。
從條頓騎士團與波蘭聯軍已經完全占領的庫爾蘭地區出發,一路穿過半控制區瑪麗安堡,與交戰區瓦爾米亞,哥尼斯堡,梅梅兒,最終到達由利沃尼亞聖劍騎士團總部所在地維爾揚迪地區,這一行程絕對是一次巨大挑戰,哪怕是晝伏夜行。
本來直接從但澤出海是避開普魯士人控制區是不二選擇,可對向來信奉力量的條頓騎士來說,放棄馬戰登上戰船,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顛簸的波羅的海有太多不可預知,沒有騎士願意去嘗試一番,哪怕是恩馳納克王子。
於是經過一番協商,這支前往利沃尼亞的隊伍最後還是選擇了陸路。
一路上這支特殊的隊伍並未選擇晝伏夜行,而是在十三名條頓騎士開路下與沿途普魯士人進行了數次搏殺,最終付出了近十八名波蘭騎士,兩百名騎兵的代價後才得以到達利沃尼亞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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