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1/2)
啊「你會失敗的,莫蒂卡,戰爭並不是孩童間的遊戲,更何況這或許會是一場巨人之間的直接碰撞,也許你打定主意跟隨在我們的身後那麼可能還能夠僥倖存活下不同的言語,頂著不同的瞳孔一同贊怎麼能夠心甘情願去每天挑水拾糞呢?能夠仗劍快意恩仇,誰又願意去埋頭耕耘,成為一名任人宰割的農夫呢!
這和換了一個地方繼續做僕人有什麼區別?
此刻連一直給雷奧以沉穩之感的博列科夫也是面色難看,盯著嘶鳴聲不斷的馬廄說不出話來,不得不說,陰瘦武士的安排對於三名少年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網在往來不斷的城堡空地上呆立半晌,雷奧才率先艱難地挪動腳步向著小石屋中慢騰騰走去,此刻三人的心情是陰沉無比,可是除了接受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剩下的博列科夫兩人見到雷奧的舉動也只能咬牙跟上。
推開木門,映入眼帘的是三張已是磨損的看不出顏色的木床,木床擁擠的排列在一起中間幾乎沒有什麼空隙,讓人一看便明白是強行拼湊進去的。當雷奧再轉頭向著兩側看去時卻發現除卻一個乾淨的小桌和燭台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整個小屋可以說是簡陋到了極點,比起之前自己養傷的房間簡直是有著天壤之別。
空洞的窗戶呼啦啦的被灌進著寒風,老舊的木床坐上去更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好像快要撐不住上面心情陰霾的少年,隨時都像要整個垮掉一般。
本來環境對於雷奧三人來說其實並不如何在意,可當他們想到未來就是當一個馬夫的時候,這樣簡陋的小屋便極其令人生厭了。
然而更要命的是沒等他們坐穩,那名面相陰沉的武士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了回來,只見他砰的一聲一腳猛地踹開房門,語氣極其不耐煩的說道:「怎麼,還等!!!!!!!!!!可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施瓦茨雖是頗有遠見的守住了要害之處,箭樓,但情勢依舊不容樂觀,米賈維奇那個奴隸頭子東拼西湊出的幾百武士眼下已是不足兩百人,與此同時剩餘的這不到兩百人也是在苦苦支撐,說不得什麼時候便會突然崩盤,一鬨而散,有著多年戰場經驗的施瓦茨已經見過了太多類似的事了。
當下他沉吟片刻眼神一擰轉身囑咐道:「盧卡斯,你和若亞守在這裡,照顧好他們三個,我帶著其他人去城頭上,務必小心!」
施瓦茨看向三名身負重傷幾乎是難以自如行動的騎士眼中閃過擔憂,他知道當下將三人繼續留在這箭樓中非常危險。但此刻的局勢卻容不得他猶豫,只能讓兩名僅受輕傷的騎士也留下來在守護三人的同時把守好箭樓。接著他又扭頭看向雷奧說道:」你也留在這裡,機靈點!「
雷奧聞言立刻輕聲使勁兒點頭,施瓦茨看後笑了笑叮囑他隨時保持警惕後便轉身帶著另外七名騎士出了箭樓向著城頭殺去。雷奧緊跟前後探頭通過窗洞望去,只見連同施瓦茨在內一共八名騎士出了箭樓後簡直是如同狼入羊群,一路上那些攀上城頭的波蘭輕步兵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更別說有招架之力了。
他們一路碾壓,殺人就像是砍瓜切菜般那樣簡單,這一幕看起來可比在箭樓里狹小的範圍內的纏鬥震撼的多,雷奧滿臉都是憧憬與羨慕,心想自己要是能成為其中一員那該多好。
不過同時雷奧也清楚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太過遙遠,要知道在那些大貴族或是國王眼裡雖然騎士只是最底層的貴族,甚至像隸屬條頓騎士團的騎士根本就不是貴族,可這一身份對於此刻的大多數人來說仍舊是不可望更不可及!
畢竟貴族階級的最低層?那也是貴族!更何況條頓騎士團,那可是受到教皇赦封的!
作為從小在托里斯家族耳濡目染下長大的男孩,雖只是奴僕,可對於騎士雷奧還是略知一二的。在中世紀的歐洲,騎士是平民唯一能取得的貴族頭銜,但由於社會貴族思想濃厚非常重視血統美主,讚美著戰士們的勇武,更是在這之餘忍不住紛紛向站在城頭上的雷奧投去炙熱與崇敬的目光。
顯然在此刻能夠讓生還的各族青年愛戴,服從,甚至是強忍著傷勢為其維持秩序,站在城頭上的雷奧在無形中更是成為了大多數平民眼中的救世主,也當之無愧的成為了此刻埃爾平要塞中的最令人信服的最高指揮官。
緊接著雷奧趁熱打鐵再次當眾宣布了一條重要的命令,他要讓剩下的所有平民都暫時進入內城中,並且還要為所有戰死者舉行隆重莊嚴的葬禮,不止是騎士團的騎士,扈從,軍士們,更包括各族勇敢的青年。
「所有為保衛埃爾平而戰死的英靈們都將得到主的寬恕與赦免,無論在生前他們犯下過怎樣不可饒恕的罪過,死後他們都將通過一條神聖光輝的道路而得到救贖!他們是為主而死,這是屬於他們的榮耀!」
毫無疑問,雷奧的話為在這場戰鬥中丟掉性命的所有各族青年做出了定性,此話一出無疑是在眾人間引起了軒然大波,短暫的驚訝與難以置信後各族平民皆是朝著雷奧感恩戴德,而剩下的青年們則更是無比擁戴這位年輕人,將其奉為領袖,未有牧師與神父們大驚失色,一臉駭然。
直到雷奧在一眾感恩戴德的歌頌聲中走下石階他們這才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表達起了自己的不滿。
「尊敬的閣下,我們無意冒犯您,但您應當知道您需要為方才所說的一切負責!」在一片混亂與嘈雜的質疑聲中最為年長的牧師忽然重重跺下手中的拐杖,周遭立時一靜,旋即便傳來了他嚴肅的話語。
在雷奧沉寂的目光中他毫不畏懼地與其對視中,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勸誡會在此刻引起這位年輕領袖的不滿,不這不是勸誡,根本就是警告。這位年長牧師清楚,一旦讓各族青年一同接受宏達又莊嚴的葬禮,那麼毫無疑問便是將其是作為與自己等人擁有相同地位的開端。
這當然是他所不想看到的。
對於信教徒來說,人生就像一個通往上帝和樂園的通道,而死亡則是這個通道的出口。作為一名虔誠的教徒,在教義的指導下可以說一生都在為死亡做準備。因為面臨死亡的時刻,之前所犯的一切罪都沒有機會再彌補。這就好像考一份考卷,等到終場鈴聲響起的時候,必須得停下筆不能再寫,考試都有停筆的時候,大家擔心的只是沒考好而已。
而死亡對於此時的教徒來說也一樣,大家期待的是好死,而害怕「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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