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2/2)
對他來說怎樣在波美拉尼亞人從夢中驚醒,回過神來拿起武器反抗之前造成最大傷害才是他目前首要考慮的,否則一旦對方站穩腳跟竭力抵抗,面對這些精銳之士若是陷入苦戰,那自己一方就離敗亡不遠了。
青壯的喉頭在緊張中不斷無意識地竄動著,手心中也是早已浸滿了汗水,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如果傾盆大雨降下,饒是如此依舊沒有一個人敢於多動一下,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著,就在眾人都快要感到窒息的時候,終於,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呼哨,接著便是一陣在黑夜中極度刺耳的破空之聲。
「唰!!!」
在呼哨聲響起的剎那,早已彎弓搭箭準備多時的扈從與軍士們同時鬆開了已經拉至最滿的弓弦,而同一時間三十支長矛也在榮格的指揮下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比起犀利的箭矢,這些尖頭長矛劃破狀況,當真正上了餐桌他眼裡也就只剩下食物了,眼下還專挑最嫩的那一塊肉撕扯,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像盧卡斯這樣大概清楚他身世來歷的還可以理解,但諾曼卻是有些懷疑人生了,他沒曾想到這位在騎士團內部闖下了不小名聲的邑從會是如此人物,難不成那令普魯士人聞風喪膽的食屍鬼一稱號是因為這小子能吃?那傢伙,都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前一刻連肉帶骨頭的塞進嘴裡,後一秒就能將骨頭給光溜溜的一把吐出來。
這也太扯了吧,不說是油水,就連骨髓都給吸了個乾乾淨淨,還真是個食屍鬼!不,或許連食屍鬼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吧!
陰沉的搖搖頭諾曼也不理會一旁老闆娘的震驚目光了,他豁然拋下這幾天來自己沉穩的形象也投入到了搶肉大戰中,沒辦法,到了海上還不知道得啃多久黑麵包呢。
好不容易將肚子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並沒有說排斥你的意思,只是因為」伊爾戈斯有些扭捏的站在雷奧身前低聲說道,從卡羅特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然後猛地向下一扯,不等貴『婦』反應無袖襯衫瞬間便被嘩地撕開了一道豁口,半片圓潤的雪白立時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寒風呼啦啦地從豁口處肆意灌入施瓦茨夫人的身體,如同卡羅特此刻目光那般瘋狂。
直到此時,感受到那刻骨銘心的冰冷貴『婦』才醒過神來,難以置信的愣神片刻後她立刻用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同時右手也是死命掙扎,口中厲聲呼喊道:「你這個可惡的東西!你想要幹什麼!!!!還有你們,卑賤的僕從啊,你們還準備看多久!??」
施瓦茨夫人萬分驚懼下已是『色』厲內荏,剛才若不是外套『毛』皮衣的保護讓她逃過一劫,此刻恐怕已是真正一絲不掛的暴『露』在了這個粗鄙的屠夫後代眼前,饒是如此她仍舊是不顧一切的掙紮起來,這一次施瓦茨夫人真正感受到了威脅!來自眼前這名騎士的威脅!
兩名本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的僕從見狀再也不敢置身事外,在施瓦茨夫人的呼喊下他們下意識的便朝著卡羅特撲了過去,但心中沒有任何底氣的二人又豈會是眼前這名暴虐騎士的對手呢?狼狽倒下後兩人只能夠佝僂著身子趴在地上哀求卡羅特放開貴『婦』。
兩人均是來自托里斯家族領地的僕從,對於眼前這名聲威赫赫的騎士怎麼會不熟悉呢?下意識反抗後襲來的是無窮恐懼,他們此刻寧願受到里維本人嚴厲的鞭刑也不願直面這個已是無法無天的卡羅特。
而周遭更多的,剛剛開始重新搬運屍體的領民們目睹著接踵而至的變故均是呆然木雞,在他們簡單的世界觀中無法弄清眼前這一切到底是為何發生,只能在卡羅特轉頭而來的怒喝聲中重新低下頭,眼關口,口關心繼續抬起了僵硬的屍首,就連被拖離遠處的那名青年也是沉默片刻後轉過身去。
人『性』的醜陋瞬間暴『露』在了這片大地上,貴『婦』為這群賤民的作為感到觸目驚心,而已被慾火與狂妄所填滿的騎士則是發出了得意至極的狂傲笑聲。
伴隨著一件又一件衣袖的剝離,卡羅特漸漸看到了他所他那熟悉的嗓音中雷奧能明顯感知到敬佩,驚訝與一絲畏懼。
「謝謝你的稱讚,伊戈,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知為何,當此刻的雷奧再見到幾天前還幾乎是親密無間的同伴時已經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只感覺兩人之間已經被無形中劃出了一道巨大的鴻溝,立陶宛小哥在那頭,自己在這頭。看看跟前的伊爾戈斯,又望望不遠處正用複雜眼神盯著自己的博列科夫,雷奧陡然湧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他輕聲回答後便徹底失去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低著頭思索起了自己未來將會如何。
若是能夠跟著條頓騎士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不能,那難道就跟隨著米賈維奇嗎?不說自己能否在他的手下嶄『露』頭角,單說經過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後雷奧不禁發現就算是米賈維奇自己和條頓騎士團這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還是太過微不足道,那一馬鞭不僅狠狠抽在了前者臉上,更是深深抽進了雷奧的心中!
曾經他的確被諾夫哥羅德人那強大的騎軍所震撼,從此感受到力量的重要『性』,可毫無疑問,若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那麼條頓騎士團便是他所如今窺見的世界中最為強悍的存在。
萬馬踏塵,揚鞭擊敵,金戈鐵馬,見識過了如此駭人的力量後他怎麼甘心再跟隨於米賈維奇的身後?
雷奧思索著,伊爾戈斯卻是見狀微微一呆緊接著臉上閃過無法掩飾的羞憤瞬間漲紅了臉轉身徑直快步走回了米賈維奇身後,甚至沒有再向雷奧這裡望上一眼,雷奧的無視讓立陶宛少年在此刻對其生起無盡惡感。站立於前方的米賈維奇見到這一幕略一皺眉,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盯著依然背對眾人未發一語施瓦茨半晌旋即側過頭向著心腹卡利斯勒略一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