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1/2)
他眼神複雜,卻沒有畏懼。
當然這對於雷奧來說早已不再重要,從他握著短匕一瘸一拐回到小石屋的那一刻起便開始了等待,等待著對於自己的審判,而伊爾戈斯與博列科夫也在等待著,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直到城門突然再次打開,十餘名騎士在卡利斯勒的迎接下魚貫而入。
沒錯,當這批在敏感時刻最後進入城堡的男子踏足此地的瞬間,他們那格格不入的氣息便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與其說是格格不入可當進入城堡後這些戰士們卻又能夠輕車熟路的將馬匹綁在各處,仿佛這裡就像自己家裡一般熟悉。毫無疑問,比起這些氣質內斂的戰士來,靠在各處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的武士們才更像是來客。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更合乎這處城堡的風格,幹練,簡潔,內斂,為了戰鬥而生。
再看到身為米賈維奇左膀右臂的卡利斯勒也親自前去迎接,即使再愚蠢的人也都知道,向米賈維奇提供這處庇護所的人回來了,這處城堡真正的主人回來了,條頓騎士回來了!
說道這裡米賈維奇突然笑了起來,他停下腳步問道:「尤里,你說若真是如此嚴苛,那麼這些騎士是為何而戰呢?」
信仰?榮譽?殺人的快感?
聽到這話卡利斯勒愣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大人會突然反問自己,在腦海中給出幾個答案還沒張口便又被自己給率先否決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麼去回答呢?
「但不管怎樣,我們是為了權勢與地位而戰,尤里!他們為何而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這是一次好機會,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想想吧,波蘭未來的繼承人居然與騎士團貌合神離,甚至還嘿,只要我能夠抓住這次機會」不得不說,騎士團的如約到來給了米賈維奇極大信心,當他豁然回首時連卡利斯勒都被其灼灼目光給了驚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自家大人心中的野望,這是蟄伏已久,被諾夫哥羅德眾貴族給壓制已久的野望!
如果讓那些魔鬼的奴隸統治主所信任的子民,那將是件多麼令人羞恥的事。
如果你們仍然無動於衷,上帝的信徒就會在這次入侵中犧牲更多,所以我要勉勵你們,也懇求你們——不是我,是主親自勉勵你們,主的使者們,督促一切有封爵等級之人,乃至所有騎士、士兵、富人與窮人,都必須迅速予以東方的兄弟們援助。
把兇惡的暴徒趕出我們的領土,我告訴在座的各位,也通知不在場的人:這是主的旨意。
讓我們投入一場神聖的戰爭——一場為主而重獲聖地的偉大的東征吧!讓一切爭辨和傾軋休止,登上赴聖地的征途吧!從他們手中奪回聖地吧!」
當1095年11月27日當教皇烏爾班二世在法國克萊芒宗教會議上召集了12名大主教,80名主教,90名修道院院長經過9天的神學大討論確立了發起東征的提議之後,他站在城市中心的廣場中對著無數民眾說出了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也許他在那個時候也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特別的布道會如此的成功。
這將是他永生難忘的一個決定,而因為他的這個決定,整個歐洲乃至中亞,西亞,部分非洲地區都為之改變,正是他的這個決定打開了兩百餘年的殘酷戰爭!無數善良的百姓因為這一決定而淚洒家鄉,從此踏上奔波流離之路,更無數生靈因此塗炭,戰爭的邪惡火焰綿延萬里,無人倖免。
而如今,一百多年後的今天,在遠離歐洲內陸的波羅的海沿岸一處偏僻的軍事要塞中,來自條頓騎士團的男爵騎士也做出了一個同樣讓自己日後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改變一切的決定,將一名來自維爾楊迪貴族的羸弱奴僕收入到了騎士團中,這一刻,條頓騎士團的命運之輪完全便開始偏離了軌道,向著不可預知的方向前行而去。
與此同時,風起雲湧的歐洲大陸也就此開始了群雄征途。
」弓箭,放!「眼瞅無法形成規模的箭矢並未起到太大成效,一臉憂『色』的卡利斯勒在草草繼續下達命令的同時也是在心裡哀嘆不已,比起真正的軍隊,己方根本就是一群劫匪強行在守城罷了!側頭望向另一邊,看到仍舊只有十餘名騎士站在城頭沒有想像中的更多援軍,他更是心中沒底,也不知道米賈維奇大人到底何這些條頓人是怎麼達成協議的!
隨著破空之聲的再次響起,又一陣箭矢從城頭拋『射』而下,只是這一次它們的目標是那些雲梯上如同瘋狗般的敵人。
」啊!!「隨著慘叫與咒罵聲,不斷有波蘭人哀嚎著從高空中跌落而下,引起城下密集人群一陣不小的漣漪,而卡利斯勒則是不再注意這一點,轉頭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城頭死戰上,他用盡渾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怒吼:」兄弟們,最後的時刻來臨了!我向偉大神靈保證,沒有一個敵人能夠活著站在城牆上看著太陽落山,除非我比你們先戰死在這裡!現在讓這些雜種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勇猛吧!「
在卡利斯勒的怒吼聲中短兵相接的殘酷戰鬥就此拉開序幕,兇狠的咒罵聲與慘叫聲響徹了城頭,鮮血與屍首覆蓋著城牆上的每一寸土地,雙方在狹窄的城牆上比拼著最真實的血『性』與悍勇,自知沒有退路的武士與亡命徒們咆哮著迎向對手與同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波蘭輕步兵搏殺在一起難解難分。
所幸城頭空間有限,雙方幾乎是人貼人,腳頂腳的纏鬥在一起,饒是波蘭人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一時間也是無法完全展開。發現這一情形,作戰經驗極為老道的波蘭將領立刻將主攻方向放到了城牆拐角處的箭樓上,隨著他的命令源源不斷的波蘭人朝著箭樓涌去,而城下的雲梯也是頂著流矢一個接一個地搭了過來。
不同於此刻的大對數國度,波蘭境內主要城市的市民和資產者相當大比例都是外國移民,其中尤以德意志人數量最為巨大,城市的市政組織機構和市法律也均是基本仿效德意志城市模式,再加上其主動向著羅馬教廷投懷送抱的原因,使得相當一部分人都極度鄙夷人口構成複雜,國內民族矛盾劇烈的波蘭人。
其一,你對外軍事實力不強,連普魯士人都難以獨自解決還傻乎乎的引狼入室;其二,基層民眾構成複雜,甚至許多人對本國波蘭人抱著仇視的觀點;其三,主動改換門庭,向著羅馬教廷搖尾乞憐;綜合這三點來看,無疑讓許多國家都輕視波蘭人,更別說與其有著血海深仇,提起波蘭就滿口雜種長,雜種短的羅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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