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問(2/2)
不過比起施瓦茨的瀟灑轉身,今夜的這番突然談話卻是足以令雷奧一夜無眠了。
是夜他躺在營帳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算猜測著施瓦茨到底是什麼意思,時而又回想其當年種種與自己將盧卡斯獨自留在洞中的情景,心頭百般滋味齊齊湧上心頭,極為難受。
次日,施瓦茨帶著他騎士和軍士們們繼續進發,經過了一處繁華卻不再設防的城鎮沿著堅硬的道路向羅斯托克前進,他們沒有再次停留也沒有掠奪這處城鎮中任何一點財物的意思,仿佛眼下施瓦茨的目標只剩下了羅斯托克。
初升的紅日在天邊冉冉升起,微弱陽光照『射』在茂密的叢林上,天空逐漸明亮了起來。
一身戎裝的施瓦茨單手握著馬韁,甲冑隨著崎嶇的地勢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這樣的清脆之音在整個行進的騎士團軍隊中並不是個例,無數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黎明譜寫出一首令人血脈噴張的低沉戰歌。戰士們踏著整齊的步伐在前方戰旗的指引下前行著,榮譽與財富的感召驅使他們前進,豪邁的血氣在心間流淌,未來將在這場戰爭中,在冰冷的刀劍下被刻畫出應有的樣子來。
經過一路的征伐再沒有人敢於阻攔騎士團的兵鋒,這倒是讓雷奧終於看出了一點眉目來,不過直到現在雷奧依舊不明白施瓦茨為何要在這次征伐上帶上自己與布里吉特。而布里吉特也是一頭霧水,倒是施瓦茨身邊那幾名親近的騎士會在某些時候涌到雷奧的身邊來向他詢問盧卡斯的死因。
他們與盧卡斯間的關係非常親密,與雷奧的關係也十分不錯,畢竟當年也是親眼見證了雷奧加入騎士團的人。
每當他們聽到盧卡斯是被不明真相的波美拉尼亞人殘殺時總是忍不住紛紛唾罵,但作為一名騎士他們到底還是對生死已經司空見慣,每每在這之後都會七嘴八舌的猜測雷奧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為何施瓦茨卻還沒有讓雷奧晉升為騎士的意思,對此雷奧心中也是略微有些焦急。
出於某種原因他與施瓦茨間的關係算作是比較微妙的那種,他不清楚施瓦茨到底知不知道曾經發生的事,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自己已經不想再回到軍隊中了,在埃爾平,在那裡他已經有了一分屬於自己的基業,而要將那份基業名正言順的攬入自己懷中,他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這才是目前雷奧最為關心的。
而昨夜那番對話事後意味著施瓦茨已經在考慮此事了呢?只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回答是否滿意。
正思索著一名傳令軍士忽然策馬而來,口中喝道:」扈從雷奧!扈從雷奧!!!「
這是!?
雷奧第一時間便聽到了這呼喚聲,想起昨夜的那段對話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立刻策馬出了陣列大聲回應道:」雷奧在此!「
晨曦在天邊顯『露』身形,如同在天『色』微亮時從黑夜中睜開雙眼的維納斯女神,醒時烏黑的秀髮帶著活波的氣息,撩人的身形奪目刺眼,沉睡時那微不可聞的呼吸悠久綿長,好似清醺微風撫過大地。
當晨曦遍布蒼穹趕走寂寥的黑夜時,維納斯愛憐地望著她的情人,在那英姿勃發的健碩身軀上輕撫,她愛這流淌著的青『色』血脈與強健肌理,因為它是那樣的滾燙,透過堅實的皮膚散出溫熱。
光明下的天際總是令人沉醉,讓人不由自主想要閉上雙眼深吸一口這最透人心脾的空氣,一切是那樣的靜謐安寧,使人心情愉悅,無限放鬆。
踏踏馬蹄聲突然在大地一側響起,肩摩轂擊的隊伍在威嚴號角聲中迅速排列成了一個整體,盔甲鮮明的騎士們手持利刃在沉默中疾馳於大地之上。從警惕到豪情,這樣情緒的轉變帶給這支隊伍的是前所未有的高亢戰意,這群踏破黎明的騎士在指揮官的號令下揮舞著戰刀沖向了敵人的陣群中,一時間喊殺聲四起。
面對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寥寥數十人的巡邏隊又怎麼會是一支百人輕騎的對手呢?尖銳的號角聲與刺耳的咒罵聲並沒有挽救這些可憐士兵的『性』命,戰馬的嘶鳴與騎兵的吶喊短暫響起又短暫結束。他們像是一陣狂風卷過般消失在了大地之中,唯留下殘缺的屍體與破爛的旗幟。
雲朵漂浮於一塵不染的天空中,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時候,這些死去士兵的靈魂也進入到了死神的審判中,你有什麼可以稱量?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