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豎子,爾敢!(2/2)
「你從黑山殺到青州,累不累,你停不下來,還得繼續,那再從青州殺到中州好了。」
「到了中州就能停嗎?停不下的!」
「所以,你不覺得他該死麼?」
「我殺他有錯嗎?」
「我殺李承德有錯麼?」
閻晁雙目緊緊盯著陸白,面目扭曲,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該死!他該死!李承德他該死!」
「死有餘辜」,閻晁說得斬釘截鐵。
「昨天你送了一個孩子到中州吧!」
陸白看著閻晁輕聲說道,「那孩子你現在看著應該覺得很可愛吧!」
「嗯?」
隨著陸白第一次連聲反駁起,青水坊亮起一道花火,一個「張」字出現在天空之中。
陸白看到這則信號,輕笑出聲,「呵,還有二十息,建議你把嘴閉上,儘量把最後的遺言擺在臉上,讓你的老父親能夠看得明白。」
隨著話音落下,閻晁看到了陸白安靜而冷冽的眉眼,仇恨而堅定的眼神。
他聽到了這泗水街頭響起了百鳥脆鳴聲,「唧唧啾啾」。
上午的清光將金霆襯的愈發燦爛奪目,好似將金陽摘下來一般。
於是,他看到了一柄劍。
劍名:冬雷震,劍名:春霆雪。
萬千雷電自劍齒匯聚,惶惶光寒在劍刃流淌。
沒人清楚這一刻,陸白是什麼心情。
他一句話都沒說!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閻晁這一個人,心中只有正在斬出的這一劍。
這一劍,讓他浮躁的殺意有了歸巢,讓他的滿腔仇恨,找尋到了去處。
四天府明亮如晝,其間異雷聯袂牽動,雷蛟陡然躍出浩瀚雷渦,出現在春庭雪劍身之上。
「騰龍頂階」的閻晁撐起一尊凝實於閻術數倍的天子閻羅。
只不過,往日千軍難易的閻羅身,在這一刻如同冬雪遇春陽。
剎那間,被浩蕩金霆淹沒,閻晁的身體就這樣,無聲無息間消融在泗水街頭。
「噹啷」,閻晁的腦袋掉落在泗水長街。
青州學堂,姜姓老嫗收起眼中震驚的神色,看向身側的紀綱,「不是說二十息麼,這最多只是三息吧!」
「還有,這神行游龍,他早上才兌換的吧,這是什麼情況?」
姜姓老嫗看向正從青水坊前飛快向泗水坊回返的兩道身影,面露不解。
紀綱沒有說話,緊握手中書卷,抬頭看向泗水長街方向。
「自己徒弟打生打死的,也不知道關心關心,秦佩也是,怎麼當師兄的」
老嫗的碎念不斷響起。
青水坊,臨近青州學堂前。
張康正激烈地喘著粗氣,「再晚一步,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良久,平復下來的張康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苦笑一聲。
看面具模樣,竟和陸白的臉別無二致。
張康看看閻修離開的方向輕聲呢喃:「我也只能做這麼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春霆雪勢停,一瞬間,陸白身上再度湧現出兩道身影,眉心各自帶有一道金色雷印和紫色雷印。
齊齊折身,就見自青水坊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快速趕來。
正是陸白殺心雷幻影分身和閻修。
「啊!」
只聽一道暴怒聲起,「豎子,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