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生者之痛!(2/2)
那位軀殼干空仍在弟弟盧景山面前寫意風流的盧大將軍。
他是舊齊豪貴,年少揚名,壓勝同代風華。
故國敗滅,他征戰海族,於九軍定遠中悍得魁名。
這位飽覽詩書、一生無子的風華絕代將軍,為那名柴童取名「新霽」,不知寄予何等期冀。
可就那樣死了,死的就剩一把破舊柴刀。
僅剩的一名弟子亦是風中爐火,搖曳可滅。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在龔自清眼中,盧子敬此刻一身盛氣漸漸凋零。
好似風中落葉!
那紀綱呢?
他的兩位弟子還在生死擂上為人族拼殺。
為將士少流血搏命!
龔自清沒有敢深想,沒出一言,靜靜地陪在紀綱身側。
他害怕當那不能面對的場景出現時,紀綱會瘋。
他看過多少場生死擂,他記得清清楚楚。
盧新霽身死,易星魁身活,已經是很好的結局。
至於那種完美的結局,他只敢憧憬。
時光歲月的逝去,讓他更睿智、更冷漠。
更知道那是怎樣一般的艱難!
紀綱的視線自陸白、秦佩上擂之後,除了兩人在未出手前,於司馬昭南擂前停留過一剎。
便牢牢盯著那座森林海和暴耀雷獄。
此後視線不曾有半刻外移。
星月原東戰線是喧囂的。
驕陽沐滄海升於空,圓月浴星輝落於原。
這裡有太多故事,太多歷史。
秦皇元年十月一的清早,風和日麗。
只不過人海兩族休干戈再起干戈。
無萬人拼殺,唯十人爭死。
自陸白從青州山門前青白玉浮雕而出後,他仗劍而至東戰線。
去參加一場人族盛事。
恩師寄語為他仗行,書院院長為他抄路。
生死交命的師兄一起陪赴。
而後,他看到了那方雷獄世界。
此前,此行,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在走。
他飽受痛楚,途經艱難,不知道掙扎過多少絕望的時刻。
但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不曾放棄努力。
今日,是他有機會為人族爭勝的時刻。
在陳大牛、葉斌知道自己上騰龍擂的那一刻,將所有他們知道的事情全盤說出之時。
陸白明白了什麼叫位卑未敢忘憂國。
明白了他肩上重新挑負起了一些新的東西。
這讓他一直仇恨的內心得到一種難以說明的慰藉。
突然知道了,他一身力量還有別用。
讓他生出了一口活氣。
還有來青州後認識的人,尤其是七日前的那個夜晚,六日前的那個清早。
他久違地體會到了那種拳拳關懷,他陷入了莫名的感動。
可這些珍貴異常的東西,他曾經也有,只不過一度在一夜之間失去。
在他緊閉自己,一心復仇時,換了人,換了方式來找到他。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但他很難受。
瀰漫在骨子裡的怒痛在不斷地在噬咬著他。
儘管他一身金霆如虹,儘管剛被林青州三道劍意粹洗出新。
懷揣著這種糾纏難明的情緒登擂前,他看到了曹真。qqxδnew
然後整個人逐漸安靜下來了,一口濁氣吐出。
扶搖而上漫漫雷獄。
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