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接下來該我們了(2/2)
「一柄極端的殺器。」
「咳咳」,一聲沉悶的咳嗽聲響起。
就見昭和掩去嘴角的鮮血,強撐起身,眼神中沒有不甘,更沒有半絲頹廢,一如青松般身姿,堅直而不放棄。
看到這一幕,場下還在喧囂的人停下了談論聲,都緊緊盯著昭和的身影。
「他還有什麼辦法?」
這是此刻所有人腦中的想法,包括陸白。
這一刻,連同張康也在緊緊盯著台上的那道青衫身影。
可惜,也僅僅是因為對於昭和不放棄的好奇。
沒有人相信昭和能擊敗閻騰,那個手握夜色長刀的霜雪身影這一刻太過偉岸。
閻騰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昭和。
「這是一個懂得尊重對手的人。」
張康如是說道,陸白在這一刻對閻騰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不是閻騰有多少底牌,那並不令人驚慌恐懼。
真正的強者恆強,絕不是因為某種武技,某種功法。
漫漫時間長河中,天資驕橫者輩出,可那些名流世間者,又有哪一位是因為功法境界聞名,沒有一個。
閻騰有這種氣度,並不令陸白刮目相看,而是昭和的那種精氣神更令陸白欣賞。
只見昭和眼神牢牢地盯著閻騰,右手伸到虛空,虛握與脊柱之上。
他體內隱約響起一陣劍鳴,陸白雷府中的春霆雪這一刻竟然發出聲聲輕鳴。
好似碰到難逢的對手一般。
昭和身上的劍鳴越來越激烈。
「今日以此劍」
似有千柄劍、萬柄劍,一齊在嘯動。
恐怖的劍氣席捲整個演武台。
他竟從自己的脊柱之中,拔出一柄光華奪目的劍!
接道——
「為青州戲!」
脊柱乃人身大龍!
哪怕只是對於尋常普通人來說,它也是整個身體的支柱。
在斗脈斗府之時,地府便養成於此。
脊柱的重要性,由此不言而喻。
現在,昭和竟生生從自己的脊柱之中,拔出了一柄光華奪目的長劍。
他抱握此劍,劍柄居於腹,刃鋒越眉,直衝天際。
「二十年艱難困苦,至此,玉汝而成。」
昭和的聲音沒有悲喜,好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音剛落,整個泗水武場震動起來。
無數人振臂歡呼,無數人高亢。
「昭和」
「昭和」
「昭和」
經久不絕,陸白的臉上也升起一抹激動。
無意間,他看到了張康的神色,毫不掩飾地悲痛,眼神中沒有一絲希望。
「他會死。」
「所以你要贏。」
張康猩紅著雙眼,眸中泛著的血色星光遮掩了清澈的淚光,一、字、一、句地向著陸白說道。
接著張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昭和,這個世間唯一懂昭和的人,等著他綻放最後一刻的絢爛。
在泗水武場高山不能止,青州水難覆的歡呼聲中,昭和動了。
這一劍,向閻騰悍然而遞。
是二十年寒冬霜雪的磨礪出的鋒銳!
是十二月悲慘苦難的憤懣長嘶!
於這一刻,一人一劍,傾力進攻。
世間最絢爛不過如此!
呼吸間,閻騰黑髮如瀑長飄而起。
一幢古樸厚重的閻羅天子虛影驟然自其身後升起。
手中黑刀深色愈重,黑化畢現。
好似吸盡一切光亮,悍然劈下。
刀劍交錯而過,刀鋒、劍鋒之間發出可怕刺耳的聲響。
火星飛濺而起!
像是寂靜長夜中爆起的煙花,寒冬霜雪後初升的紅陽。
白色黑色之外,第三種絕色!
「咔嚓」聲起。
「玉汝」就在這十萬人面前崩然斷裂。
萬千心碎的聲音響起,一股莫大的哀傷在陸白心頭泛起。
餘光收斂之際,張康已經化為一個淚人。
陸白雙手握拳,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走吧!」
「他的事做完了,接下來該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