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我太過良善?(2/2)
白緞鼓盪間,下方好似有游龍飄蕩,至最後一刻,一抹寒光驚現,尖銳的肅殺聲愴然而起,清洌的寒氣舔著陸白的咽喉。
隨著「叮」的一聲,這尋常初階騰龍不死也重傷的一擊生生被截停。
玄機眼中止不住的泛起驚駭之色,在她的感知中,陸白氣息雖然強盛,但絕對還在斗府行列。
自己剛才的袖裡驚龍是韓室暗衛的不傳之秘,袖緞只是障眼,鋒芒盡斂的驚龍匕才是關鍵。
只此一式,韓室暗衛便在彼時響徹七國。
加上她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騰龍初境。
雖說是倉促,可這一式已然是玄機的底牌絕招。
只是可惜,她碰到的是陸白,這一式在韓斐手中,陸白不知遭受了多少次荼毒。
較之相比,眼前玄機對於這一式的理解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快而薄殺,力出不怠。
尤其是在見過紀夫子出手後,陸白冥冥中似有所感,事後不斷反思,雖說碰摸不著頭緒,可隱隱沾染上了一絲味道。
阻擋住驚龍匕後,耀眼的金霆在春霆雪劍身盪起,伴隨著一道一股暴虐的雷意裹脅著冷冽的殺氣直至玄機面門。
「嗤嗤嗤!」
玄機的耳畔,匕劍交擊的金鐵聲還在迴蕩,可鋒冷的劍刃已抵在白頸,飄飄乎,白色袖緞碎裂飄落。
玄機的髮簪被鼓盪劍風削斷,一頭如瀑長發隨風飄散。
春霆雪輕震,一抹殷紅順著白皙的玉頸劃下。
「呼呼呼」
太過盛烈的威勢下,玄機只覺呼吸困難,發出劇烈的吸氣聲。
「你想死嗎?」
聞聲,玄機對上了一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冷冽的殺氣、空氣中躁動的雷意、脖頸間的劍寒,無一不讓玄機靈魂感到戰慄。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她竟然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
好似察覺到玄機的處境一般,陸白渾身氣息瞬間收斂,唯有春霆雪紋絲不動。
看著眼前男人如對待螻蟻一般的施捨,玄機銀牙輕咬,太過在意的自尊讓她臉色通紅,羞憤、恥辱、無力在俏臉上不斷閃過。
幾度張口,終究化為無聲,隨後玄機閉上雙眼,扭過頭,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是我太過良善?」
「還是太好說話?」
「讓你這麼不知所謂?」
陸白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沖玄機說道。
玄機瞬間睜開雙眸,眼中的憤恨直欲將陸白淹沒。
「既已技不如人,玄機自然甘拜下風。」
玄機冷聲說道。
「整個關於閻家和定遠軍所有的消息明早之前準備好。」
「沒有下一次。」
陸白衝著玄機冷聲說道,說罷,也不待玄機回話,邁步走向桌前,收起上面的玉簡。
隨著一聲關門聲起,驚醒了震驚、羞怒之中的玄機。
一陣涼風吹過,方覺脖間溫熱。
就這樣,玄機靜靜地聽著漸遠漸輕的腳步聲
寅時,青州學堂,陸白看著依舊沒有好臉色的老嫗和嘴上能吊油瓶的小小。
「江先生辛苦,晚輩有個疑問想請教下江先生,不知先生可否幫忙?」
「講。」
「在下明日入學青州書院,不知學堂可有住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