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震怒(1/2)
皇宮大內紫宸殿。
昨夜京城亂做一團,禁軍忙活了一整夜,許多官員徹夜未眠,時刻關注著宮裡的情況。原本,公主已被找到請回宮中,沈括也被放回昌國公府,事態已逐漸平歇,豈料公主回到宮中之後,官家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直接下令將沈氏父子索拿入宮,並查抄昌國公府,將昌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並將後院沈氏父子居住的樓院貼上了封條,致使沈家的家眷只好居住在客房之中。大周總共也沒有幾個國公府,如今便查封了昌國公府,這讓官員們人心惶惶,京城的官員大都接受過昌國沈氏的饋贈,並與如日中天的沈括有書信往來,沈括若倒了,官家如有意攀扯,只怕一多半人會受到牽連。
王安石將救災、平叛之事簡要匯報之後,柴勐評點了幾句,便把沈方之事捅了出來。
「昌國公沈括之子沈方,性情狂戾,自本月十五入京城以來,毆打晉王世子,禍害無辜百姓,搶奪朝臣的兒媳,強拆他人的房舍。朕念其年幼,令其繳納罰金,賠禮道歉之後,在府中反省。不料,此子罔顧皇恩,變本加厲,居然劫持公主,並打傷前去營救的大內高手。此子如何處置,請列位臣工商議。」
太常寺卿章衡出列朗聲道,「啟稟官家,沈方所行,頗多怪異,臣料其中必有誤會,臣提請將此子交由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法司會審,令其申明原由,依大周律歷治其不服法度,言行無狀之罪。」不服法度,言行無狀乃是一個小罪,輕則杖責二十,重則逐出京城。章衡畢竟與沈方認識,此時便忍不住為沈方說起話來。
工部御史賈維新高聲喝道,「章大人,你言語之間袒護沈方此子,可是在昌國得了什麼好處?!」
「本官出使昌國乃受陛下指派,一言一行,莫不以國事為重,沈方雖在小節上面有失,但也獻上火槍、水泥、織機之術,於國家而言,孰輕孰重,不需本官置喙,若因小節,便處之於重刑,本官擔心傷了大周百姓報國之心。」
「劫持公主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小節,這乃謀逆大罪。」
「本官聽聞公主微服出行,坊間皆傳言乃是慕公子,沈方與公主交惡,乃是因青樓歌姬而起,縱使將公主帶走,沈方也絕非事先得知,乃是無心之失。隨後沈方知道公主身份,便主動將公主送回,劫持之說,從何談起?」
兵部給事中林清良站了出來,「章大人,沈方所思所想,你豈能得知,莫非早與沈方有勾連之舉?」
王安石見這些言官離題發揮,便喝斥道,「林大人,朝堂之人,人人皆有發言的權利,若是與你的意見不符,便被認為有勾結,那麼何人敢在這朝堂上說話?!」
秦源此時也不甘落後,「石相此言差矣,賈大人、林大人身為言官,自然可以風聞奏事,難道勾連之事,還會落下什麼實證?!」
「風聞奏事?!這種莫須有,強加的罪名,於江山社稷,於朝廷又有何意?!」
「沈方劫持公主可並非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即使現在,這沈方仍然潛逃,若他心中無鬼,只需象章大人所說,前往三法司呈明誤會即可,何需潛逃?」
「此事疑點甚多,還需從長計議。」王安石仍然不同意輕易對沈方定罪。
「列位臣工,今日只議沈方,不得再提及公主微服及青樓歌姬之事,違者以欺君犯上論處。」
柴勐一句話,便將臘月十九夜間發生的許多事情,永遠地從史書中抹去。
關於沈方的爭議又沸沸揚揚地展開,漸漸地朝堂之上分成了旗幟鮮明的兩派,一派是以王安石、章惇為首的新派,另一派則是以秦源為首的保守派。新派認為沈方對朝廷貢獻甚大,朝廷不應責之過甚,而保守派則認為沈方目無朝廷,目無聖上,應以欺君之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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