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處置餘黨(2/2)
於隆元安排手下校尉將這些崑崙弟子帶下去領受杖責,然後押往兵部衙門嚴加看管。這些武藝高強之人尋常的衙役根本無法押送,只好由兵部甄別使用,經過甄選之後,他們中間的一部分人還會被直接安排到京城的三支禁軍,以充實禁軍的實力。
純元子謀逆之事暫時告一段落,柴勐看到沈方身上一聲血污,想起剛才邵太后之言,皺眉道,「那些腦袋也別提著了,交給於殿帥,連同屍身運往城西亂葬崗葬了。太后娘娘要召見你,你去隨吳成去清洗乾淨,換身衣服前來。」
說罷,便乘鑾駕往大慶殿方向而去,柴婧、李師師跟在鑾駕之後,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她們從來沒有見過沈方兇悍之面,如今見到沈方手提八顆頭顱,只看了一眼便閉了眼睛,兩隻手緊緊相牽,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心冒汗,而自己的心仿佛也竄到了嗓子眼。
~~~~~~
勝吉二十年正月十九,京城東門新曹門。
秦求、孫二狗等人騎著高頭大馬,帶領五十餘名威風凜凜的殿前侍衛,緩緩地經過城門。隊伍正中的囚車之上,站著一個鐵鏈加身的囚徒,這名囚徒瘸著一條腿,右腿上麵包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之上已滲出血跡,將整條腿染紅。囚車移動牽動了傷口,囚徒面色慘白,黃豆大小的冷汗從額間落下,片刻之間便流入囚徒的秀才衣襟,冷風吹來,囚徒便覺冰寒刺骨,但此時他已顧不了這些。
自前天被擒獲以來,崔大旺雖然經過郎中的醫治保住了這條斷腿,但秦求、孫二狗在他身上施展的刑罰卻讓他狠不得馬上去死,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了這步田地,便是想死也沒有那麼容易。明知沈方是比秦求等人更加難纏的人物,但左右不過一死,面對這比死還可怕的酷刑,崔大旺很快便屈服了。秦求從崔大旺口中得到了沈方的計劃,雖然崔大旺之言多半是他的猜測,但與事實絲絲入扣,沈方已無法撇清干係。
有了崔大旺這份畫了押的證詞,便可治沈方死罪,既使沈方能夠脫罪,也無法再迎娶柴婧,畢竟,官家就算再看中沈方,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公主嫁給一個殺人犯。秦求、孫二狗故意將崔大旺綁在囚車之上堂而皇之從新曹門進入牛行街,就是為了將沈方雇兇殺人這個勁爆的消息傳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先徹底敗壞了沈方的名聲,也絕了沈方除掉崔大旺這個人證的念頭。
結果秦求一行人剛耀武揚威地走了沒有幾丈遠,秦府的秦管家便氣急敗壞地攔住了秦求的去路,秦管家在秦求耳邊低語幾句,秦求的臉色瞬間蒼白,他顫抖著問道,「那人真的殺了國師?!」
「公子慎言,純元子謀逆,國師這兩個字再也不要提了。純元子這逆賊連累了老爺,老爺這兩日在家中閉門思過,命小人守在新曹門等公子回來,沒曾想公子這麼快便將崔大旺抓了回來。」秦管家言語之間頗為懊惱,仿佛抓回來的不是殺人犯,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純元子怎麼可能謀逆,定是沈方這奸賊胡亂攀扯!」
「公子,昆玉殿已查出實證,兼有崑崙弟子作證,謀逆之事已是鐵案。」
孫二狗雖然沒有見過純元子,但自然也知道純元子勢力不同凡響,沈方對純元子下了狠手,自己聯合秦求和沈方作對,還親手打死沈家的武師,只怕已捅了馬蜂窩,便是官家也保不了他。孫二狗對秦求說道,「秦公子,本侯得馬上面見官家,沈方雇兇殺人,其罪當誅,需要馬上將崔大旺帶到宮裡,坐實此事,切不可讓沈方從容應對,占了上風。」
秦求有些意動,秦管家卻說道,「如今沈方正得聖寵,被官家封為中書門下行走,僅憑殺死趙有規之事,不會對沈方造成威脅,老爺的意思是先將崔大旺養在府里,以防沈方狗急跳牆,死人滅口。待時機成熟之後,再放出此人,以免打草驚蛇。」
孫二狗急道,「我們大張旗鼓地押崔大旺進城,還怕沈方不知道,你們把崔大旺留在秦府,是在給秦府找禍,不如交給我帶走,我直接交給官家,讓沈方無路可走。」
秦求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拒絕。孫二狗可不敢繼續和秦求在這裡磨嘴皮子,直接帶著牛大寶騎著快馬向瓊樓宮奔去。
秦求押著崔大旺回府與秦源商量對策,而崔大旺被捉回來的消息已傳到了宋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