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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改糧為棉王道治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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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之言,抽絲剝繭,發人深省,其應對章程雖也是慣常之法,但也可以見其關心政務,精於吏事,但為聚民心而行征伐之事,實非社稷之福也。微臣於癸卯科殿試也曾細細看過沈括之《平邊齊民論》,禁絕邊民和西夏互市、修建堡壘的主張,微臣深表贊同,勝吉五年,微臣任職河東時,便在邊境修建堡壘以防西夏,但微臣卻不同意沈括擅興邊事的魯莽之舉。河東猛將郭恩領廂兵五千攻擊西夏,結果大敗而歸,郭恩畏罪自殺。我大周不得已與西夏議和,每年互市交付西夏糧食二十萬石、精鐵兩萬斤、絲絹五萬匹。若我朝能夠絕市以弱其勢,築堡以防其劫掠,長久之下,西夏必成疲弱之師,我大軍自可西進攻占興慶府、盡取河套、河西之地。」

「九月初二,西夏劫掠我延安府、慶州四縣,所為者不過棉花之物,因棉花不便運輸,才裹挾邊地百姓運送棉花而去。棉花之物,我大周產出甚豐,若以西夏所需之棉花抵精鐵、糧食,既保存了我大周的實力,避免邊境再起戰火,又可使百姓不至流離失所。一次劫掠,我大周損失財貨何止百萬貫,實在經不起太多的損耗。眼下,還是我大周休養生息之時,切不可貪一時之功,而惹大禍。」

「一味退讓,只怕會助長党項人的威風,卻不知我大周何時能收回河西之地?」柴勐嘆一口氣言道,「歐陽愛卿,沈愛卿著有《平西齊民論》,司馬愛卿於十年前也獻上了并州舉人劉邕所著《邊議》十卷,兩位愛卿均為務實守成之忠臣,但關於西夏邊事各有章程,一主張全面進攻,以戰定邊,一主張徐圖謀之,以守定邊。你身為我朝大司馬,卻不知有何高見?」

兵部尚書歐陽修出列言道,「回稟陛下,党項人李元昊於仁德十九年反叛我大周,建西夏國定都興慶,仁德二十一年三川口之戰、仁德二十二年好水川之戰、仁德二十三年定川寨之戰,三戰皆大敗我軍。至此河西走廊盡歸西夏,至今已二十八年。我大周三戰皆負,既非將士不奮勇報國,也非文官貪生怕死,實乃党項人有三支精銳鐵鷂子、步跋子、潑喜軍,無往而不克。每戰接敵,潑喜軍的旋風炮縱石如拳,阻我兵勢,而後鐵鷂子突陣,待突破我軍陣型後,步跋子再夾雜在鐵鷂子後面趁勢殺入我軍軍陣,我軍陣既破,則敗局已定。沈括《平西齊民論》雖有對付鐵鷂子、步跋子、潑喜軍的戰術,但畢竟未曾實戰,而我陝西六路安撫司的禁軍又與党項三支精銳有很大差距,故臣以為司馬光之見甚妥,非堅城雄堡不足以抵西夏。」

「朕之西軍甲兵三十萬,每年耗錢以千萬貫計,難道至今仍不能與西夏相抗?」

「回陛下,步跋子、潑喜軍倒也罷了,步跋子擅長山地戰,我西軍將士也能吃苦,毫不畏戰;潑喜軍的旋風炮雖利,但必竟只有兩百餘匹,難免顧此失彼;鐵鷂子卻是由近親貴族子弟組建的世兵,父死子繼,兄終弟及,這些世兵,長期磨合,戰鬥力強;而且各自為戰,互相輝映,些許損失並不會傷其根本,鐵鷂子悍不畏死,人與馬相鎖,既使身死也不會墜馬,保持衝擊隊形。我軍與其對沖,難有勝算。」

「沈愛卿,你意下如何?!」

「回稟陛下,臣早已有大小投石車、扭力拋石機、各式床子弩及神臂弓的圖紙和樣品,經過訓練後的西軍,可在與鐵鷂子、步跋子、潑喜軍相抗中不落下風。」

「沈副使,你這新式武器利用守城、攻城,而不適用於野戰,敵騎倏往忽來,只憑利器而無機動之騎兵如何可擋?」司馬光不客氣地質問道。

「回司馬學士,括願練新兵,以五年為期,必可建功。」

「就只怕紙上談兵,書生誤國!」對於這個學生晚輩,司馬光倒也沒有客氣。

「好了,兩位愛卿不必再爭,西夏、北遼已劫掠逃竄,軍國大事,也非一朝可定,本次大朝會朕還想聽聽沈愛卿的王道治天下。」

歐陽修、司馬光遵旨回列,沈括平復了心情,稍微理了一下思路道,「回稟陛下。秦尚書以水力車機引出其害有三,臣請以王道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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