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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四州皆反秦源使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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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謝過陛下不殺之恩!」秦源泣道,然後抬起頭,手裡捧著一張紙片,「然臣有緊急軍情,需呈獻陛下。」

柴勐命吳成將紙片接過,草草略了一眼道,」此是何意?!「

「臣之家僕冒死從密州帶來消息,這密州作反之人卻不是普通刁民,此乃所謂光明聖教餘孽。」

「光明聖教?此為何,眾愛卿可曾聽說?」柴勐奇道。

眾大臣皆不可言,秦源繼續道,「臣聽聞這光明匪教在我大周二百六十七個州府均有信眾,是近兩三年才興起的匪教,此次四州反叛,皆是光明匪教從中挑唆指揮。據臣之家僕打探,光明匪教主持密州匪務的名叫潘平,是仁德二十三年殿試落第之舉人,此人與密州知州宋初乃是同年。其餘三州的匪務主持也是我大周有功名之人,他們與各地州縣主官多有故舊,實乃我朝心腹巨患。」

眾臣一聽到光明聖教居然流毒大周所有州府,不禁惶然,文彥博、富弼更是相視一眼,面如土色。有此巨患,兩位相公沒能及時發現提醒,還誤以為是癬疥之疾,這無論如何也是為相者的失職。

柴勐此刻倒是冷靜了不少,他狠狠地盯了兩位相國一眼,冷聲道,「仁德二十三年,朕記得王安石正是那年的進士。」

「陛下聖見。」秦源回道。

「著江南西路轉運使林崇達速召王安石進京,情勢危急,王安石卻仍在臨川治學,虧他還有這個心情,這天下都怕是要完了。」

文彥博、富弼站不住了,跪倒在地,文彥博惶恐道,「老臣有罪!老臣腆為機樞,卻不能為陛下分憂,致使匪教橫行,臣請辭同平章事。」

富弼也言道,「臣年老體衰,足疾纏身,日不能行走,夜不能稍寐,懇請陛下允老臣還鄉養疾。」

「文相、富相起來吧!富相這些年也多有辛勞,且暫歸西京休養。」柴勐想了想,「富弼勞苦功高,朕不得不賞,特加封鄭國公。」

富弼大喜,泣謝道,「老臣謝陛下隆恩,臣必肝腦塗地,以謝聖恩。」

柴勐擺擺手,吳成忙上前將文彥博、富弼扶起,請了兩個方凳來,讓這兩位國公坐下議事。

「諸位愛卿對滅此匪教可有良策?」

見眾臣皆無言語,秦源繼續言道,「微臣以為,欲滅此賊需行釜底抽薪之計。匪教有蠱惑教眾之詞:眾生平等,無有高下,均田免糧,天下太平。此荒悖言論出現時日無多,臣細細查看,卻也查得一些端倪。」

莫要說皇帝柴勐,就是眾臣也都有些好奇,眾人皆知,秦源乃趨炎附勢幸進之輩,一貫以討官家歡心為進身之路,哪曾想在這滿朝文武不知所措之際,秦源卻可以挺身而出,侃侃而言。

「自勝吉十年,沈披、沈括修萬春圩治水始,水車便漸漸風行我大周各州府。」

秦源一開口,紫宸殿靠殿門附近站立的沈括便心知不妙,他早知秦源是睚眥必報之輩,勝吉十一年在大相國寺惹了秦氏父子後,他就時時提防,沒曾想,秦源卻將這謀逆之事與自己攀扯上了,後面的套路他不聽也知道,現在就思量一下如何應對吧。

「水車之利,路人皆知,但水車之害,卻甚少聞之。其害一,奪人之的良田,水車一興,我大周土地兼併之勢大起,錢塘縣轉塘鎮之田地,非沈即王,各州縣亦是如此,多少良民淪為佃農,日夜勞作而收穫可堪,實乃國之隱憂也;其害二,使人改糧為棉,織機、紡機興起,使得棉利數十倍於稻穀,自兩浙路起,江南兩路、淮南路、京東路、河東路、京西路,處處皆是棉田占糧田,今年我大周產糧較往年下降一成,較勝吉十年下降兩成有餘,此即水車之害也;其害三,使人心機巧,男耕女織是我華夏文明之源,如今坊工興起,農戶逐利,皆舍田而務工,其心狂亂,始有「眾生平等」之無稽之言。」

「而四州之患,皆由改糧種棉,土地兼併而起。倘使農戶勞作于田畝,困頓於鄉里,何有匪教之亂?臣請定興農之國策,嚴令各州縣清退兼併之土地,毀水車紡機于田野,振我朝國綱於阡陌。則匪教均田之詞便無從談起,此乃臣釜底抽薪之計。臣心蒙蔽,諸誠購置機械,兼併土地,致使滅門之禍。痛定思痛,臣日夜思之,此乃貪心作崇,臣願將諸誠兼併之田產全部獻於官家,銷毀所有水車、織機,以示臣決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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