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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分魂秘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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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有?!」聲音終究還是小了下來。

如今除了絕不可能泄密的沈家,知道真相便只有張天端一家,雖然只要把張天端擒來,便可查出真相,可是慶國公張天端哪裡是能被隨便擒來的,既便是官家也不可能因此發兵征討朝|鮮,相反,官家只會好言寬慰,生怕張天端倒向北遼。想到這裡,吳大用稍稍有些放心。

不過於公於私,吳大用都需要親自到昌國進行祭奠,於是吳大用便第一時間聯繫撫台張蒭、制台史世倬前往昌國縣祭奠亡者。史世倬倒是在制置使司衙門尋到,而張蒭卻早已連夜隨沈括、張宛娘等人一起前往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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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浙路地界,特別是佛教聖地普陀山發生涉及國師及慶國公私鬥,致使國師、靈隱寺監院、昌國郡公二公子三死,以內監使吳大用為首的兩浙路大小官員都脫不了干係,官家降旨問罪是意料中事,現在是如何將此事儘可能地平息下去。好在慶國公畏罪潛逃,讓吳大用等人有了足夠多的構陷餘地。張蒭雖然深恨慧通和尚兩掌擊斃沈方,但慧通已死,甚至慧通的徒弟道行也被沈方殺死,對於吳大用將此命案的過錯歸結到張天端身上,便不再糾結理會。

內監使吳大用、安撫使張蒭、制置使史世倬三名朝廷大員共同在結案書上簽了字,此案便基本定性了結,至於張天端如何發落,全看皇帝柴勐聖裁。

慧通大師、道行監院在佛教界都是有名的得道高僧,參加普陀山觀音菩薩成道日法會的佛教信眾聯名請|願,在普陀山為兩位高僧大德進行荼毗大典。

在普陀山普陀禪寺方丈慧運及靈隱寺住持慧妙的主持下,上萬信眾參與了荼毗大典。無論慧通大師、道行和尚生前有何恩怨情仇,一把火燒得精光。

因此事與靈隱寺結怨的沈家,將沈方的靈柩運至轉塘沈氏莊園,葬到了母親柳氏的旁邊。沈括謝絕了兩浙路大小官員的祭奠,參加葬禮的只有沈家族人和昌國沈氏莊園的匠頭、坊主。

王可兒在沈方的葬禮中,又一次哭得昏死過去,醒轉後,便執意落髮為尼,並為沈方守墓三年。落髮為尼之事,因王可兒本系珞珈山普陀庵慈航師太的弟子,倒也可以為眾人理解,但守墓之事,實在讓時人側目,即便是沈家也不敢同意。王壽光便留王可兒在墓地呆了幾日,專門請來慈航師太,才把王可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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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吉十九年七月初四黃昏時分,張茹終於從朝|鮮偷跑出來,用寶劍逼著一艘快船的船老大連夜開船,花了六天時間才趕到了轉塘沈氏墓園。

此時的墓園只有沈家幾個僕從看護,過了頭七之後,沈括便收拾心情回去為母親守墓。沈蕙和沈德哭鬧著要為二哥守墓,但沈括擔心兩人無人照料,沒有應允,只是每隔幾日,帶著兩姐弟前來祭拜。

張茹遠遠望著為沈方新立的墳塋,悄悄地說道,「師弟,你哪有那麼容易死,你閉氣功一直很厲害的,就連爹爹也說你的內力比一般的換元境界高手還雄厚,師姐這就來救你。」

夜色已起,周圍響起竹葉嘩啦啦的聲響,還有夜風吹過竹梢時的嗚嗚聲,結合墓園的環境,恰似百鬼夜行。張茹被夜風一吹,因來時匆忙而出的薄汗漸漸褪去,臉部微微發麻,胳膊也冒出細密的雞皮疙瘩。張茹為自己的膽怯而惱怒,冷哼一聲,眼中只留下冰冷。

張茹用寶劍將整個墳頭的護磚全部砍碎,然後取出從附近農莊順來的鋤頭和鐵杴,將整個墳頭挖開,然後往下挖去,直到墓圈。用寶劍破開條石,張茹鑽進墓室,吹著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蠟燭,燭光搖曳飄動,張茹輕聲念道,「師弟勿驚,師姐來救你了。」燭光漸漸地平穩,將墓室中照得清晰可見。

墓室有八尺多高,兩丈方圓一具奢華的楠木棺材被架在墓室中間,棺材兩邊的木架上擺放著無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沈方親手製作的一些木製工藝品,及沈氏琉璃工坊生產的各種琉璃製品。

張茹呆呆地著著眼前幾乎比她還高的棺材,最終還是舉起寶劍,將棺材蓋劈開,跳上棺材,掀開遮蓋面目的紅綢,沈方熟悉而又蒼白的臉龐浮現在面前。

張茹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她靜靜地看了沈方一會兒,然後鼻子輕嗅,只聞到濃濃的檀香味。張茹將沈方的九重壽衣除了七層,只留下兩層絲絹的內衣,挾起沈方便出了墓室。

在離雲棲山沈氏墓地五里遠的一處山洞中,張茹將沈方平放在柔軟的乾草上面。掀開沈方身上的衣裳,將手中的十三枚銀針逐一插入沈方的穴位。在這炎熱的六、七月間,歷經了十幾天,沈方的「屍身」沒有一點異味,這讓張茹更加相信沈方只是因為缺少了「一魂一魄」而陷入了假死狀態。雖然沈方既沒有呼吸,也沒有脈搏,身體還冰冷異常,但張茹在朝|鮮時便向四護法之一的「奪命神手」竇慎余學了一套分魂秘術,用自己的魂魄做引,將受法者的魂魄接引過來。雖然竇慎余只在昏迷之人身上施展過此分魂秘術,但沈方內力深厚,這種假死狀態似與昏迷相似,在沒有任何其它辦法之時,只好勉強使用。

十三枚銀針插入之後,沈方沒有任何反應,張茹手持手中另外三根較長的銀針,念念有詞,口誦分魂秘術的咒語,然後毫不遲疑地插入自己的百會、膻中、氣海三穴,等第三根長針叉入氣海穴後,張茹只覺丹田中的內力象沖潰堤壩的洪水一泄而出,張茹依照分魂秘術平躺到沈方旁邊,然後將沈方的右手放到自己的下丹田,而自己的左手則放到沈方的下丹田,隨著內力流逝的越來越快,張茹終於昏迷過去。

在張茹昏迷後不久,沈方的眉心突然微皺,沈方的神情象是經歷了無數的痛苦,豆大的汗水居然從「死」去十幾天的額頭流出。沈方的眼睛突然睜開,眼睛中不再是以前的清澈和單純,而是充滿了睿智和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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