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執掌帥印(1/2)
這一日的朝堂之上,成了文武百官對沈括、沈方父子二人的批鬥大會。這和以往大不相同,由於沈括是堅定的主戰派,所以一直以來在朝堂上得到了武將的力挺。可是這次,沈方一連得罪了樞密使、殿帥、西軍邊帥三股勢力,郭瑾的父親乃是大周一代名將,與狄青齊名的武|衛上將軍郭逵,此時正在鎮守西軍,與西夏進行直接對抗,近兩年打了十幾場勝仗,特別是意外地擊傷西夏國主,使其傷重而亡,在朝中聲望正隆;而於稹的父親更了不得,乃是殿前都指揮使於隆元,是皇帝柴勐重用了二十餘年的親信,可謂聖望正隆;而秦求的父親樞密使秦源雖源小節有虧,但也是與王安石分庭抗禮的相國,主持大周的軍務。
這三位公子都是當今最有權勢的將相之後,沈方折了這些人的臉面,就等於打整個朝廷的臉面,若非沈家有奇功,沈括也即將受到重用,此次絕難善罷甘體。朝堂上的武將們雖然明知沈括即將獲得重用,前往西夏前線,主持伐夏軍務,但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畢竟,每一個武將都擔心自己在外打仗之時,自己的子弟受到別人的欺辱。
王安石雖然因沈括支持官家鋪張浪費之事,認為沈括是個油滑、見風使舵的小人,但是沈方此舉將整個朝堂對新法的攻擊全部吸收過去,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王安石心中大喜,倒是想抽機會看看沈家這個福星,有了這層機緣,看沈括這個親家的眼光便多了一分和善。
沈括根本沒有去分辨、解釋,反正昨日官家已對此事蓋棺定論,朝堂之上吵上天也只是痛快一下朝臣的嘴皮子。反倒是眾人口乾舌燥之際,沈括將自己來京路途之上,挫敗羅氏、田氏陰謀之事捅了出來。
柴勐和眾臣們聽說了羅氏、田氏趁大周抵禦西夏、北遼之時,欲行釜底抽薪之計,竟然在江南東路都出現了田氏的勢力,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將沈括、沈方之事忘在一邊。幾個紈絝子弟爭風吃醋之事,如何能與動搖大周根基之事相提並論。
王安石、章惇等人仔細地看了沈括一眼,想從沈括的神色中看出他言語中的虛實,羅氏、田氏之事是真有其事,還是沈括嫌朝議洶湧,使出了李代桃僵之計。
沈括卻不管眾臣對他的看法,侃侃而言,「陛下,羅氏、田氏久居梓州路、夔州路,仗著山路險峻,雖表示臣服,但並不服王化,兩地部落仍以羅氏、田氏為主,我大周僅控制了少數幾個州縣,絕大多數土地並未收稅賦。如今,大理國國主段思廉勢微,權臣楊義貞、高智升為奪權力,竟以侵占梓州路、夔州路作為軍功,大周在此兩路並沒有設置禁軍,羅氏、田氏既不能敵,便騷擾荊湖兩路,甚至江南兩路也受到波及。所以,羅氏、田氏之變,根在大理。如今之計,須派上將軍,統御荊湖兩路軍馬,將羅氏、田氏驅逐出去;同時伺機進軍梓州路、夔州路,壓縮羅氏、田氏的土地,將梓州路、夔州路真正轉變為我大周王化樂土。」
「昌國公所言極是,你們怎麼看?!」柴勐說道,柴勐一改往常沈愛卿的稱謂,轉稱沈括的爵位,可見對沈括之尊重和信任。主持彈劾沈括的一眾保守勢力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甘和無可奈何。
若是對陣西夏、北遼,只怕武將們便會踴躍參戰,但是梓州路、夔州路、荊湖兩路多是未開化之地,語言不通、山林之中多疫瘴,只怕大周禁軍的戰力會消弱一半以上,根本不如在西夏、北遼與敵軍廝殺痛快。
柴勐見武將們剛才指責沈括教子無方之時,各個談吐自如,如今需要武將出馬,便同時啞了火,冷哼一聲,不再看這些武將勛貴,轉而看向了幾位鋪臣。
「石相,你怎麼看?!」
「回稟陛下,羅氏、田氏乃癬疥之疾,就算昌國公所言屬實,近兩年也只會影響武林的格局,對我大周的百姓和國勢並無影響。但西夏、北遼乃心腹之患,如今之計,還是應將注意力集中在西夏、北遼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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