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沈林示警(2/2)
「何必這麼麻煩,把他捉過來便是,如查證屬實,直接便打殺了。」沈方打了個哈欠道。
「胡鬧!」沈括喝道,「這裡可不是昌國,這是京城,天子腳下,容不得你胡鬧,即使李大路身犯國法,也有開封府的衙役拘拿!」
沈林內心還是希望按二公子的章程來辦,但是沈括既然發了話,他也不能反對,「老爺,只是時間已久,那些證據便極難尋找。」
「若趙有規真是李大路,便不要擔心他露不出馬腳,你安排人手,對他及他府上的人進行監視,尋到一些作奸犯科的證據,便可藉此將他告上官府,只要把他拘了進來,一切便好安排。」
沈林點點頭,應承下來。
「有了趙有規的事兒,暫時便不能離開京城,方兒,你好生在家讀書,多和你大哥學學如何作文章。今年你沒有趕上參加鄉試,待後年你參加鄉試之後,與你大哥共同參加癸丑科省試。」
沈沖見父親執意讓自己放棄明年辛亥科省試,多少有一些不甘,但是看到父親疲倦的神色,也不敢反抗,只好悶聲裝啞巴。
沈方趕緊答應,快步走到沈括身後,用醇厚的內力為沈括解乏,沈括只舉渾身暖洋洋,心裡也覺得今天對沈方過於嚴厲,便有些虧欠之心,若是他知道在剛才這一個時辰,沈方辦了些什麼事兒,只怕這一晚上便要失眠了。
沈括沒有失眠,賀鑄府上卻雞飛狗跳,註定是一個無人入眠之夜。
臘月十八朝堂之上,不出意料,言官御史們象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各個群情激憤,把沈括、沈方兩個罵得狗血淋頭,讓柴勐都聽得頭大,而禮部尚書則直接罷朝,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最近這幾天是王安石過得最輕鬆的幾日,雖然政事堂照舊被奏章堆滿,但關於新法的彈劾卻極少,絕大多數都是關於沈括、沈方父子的申訴和彈劾。昨日,王安石自持身份,沒有親自去賀鑄府上道喜,但還是了解事情的始末,竟連事後晉王世子柴棠向晉王夫妻要求迎娶馮柔之事都有所耳聞,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此事乃是晉王世子主使、沈方從旁邊協助,以彌補前幾日的過失。
這件開國以來難得一見的荒唐事的另一個主角賀鑄不僅沒有上朝,還向官家提交了辭呈,這篇辭呈絲毫沒有提昨日發生之事,只是以年老體衰,不堪重負,乞請官家允其骸骨歸鄉。所以,當柴勐詢問王安石的意思之時,他便將賀鑄的辭呈遞了上去。
「啟稟陛下,此事雖發生在鬧市,只怕另有隱情,需要當面問清晉王和敷文閣直學士馮起,才能知道其中大概,如今賀尚書既然不追究此事,顯然他已知道些許內情。請陛下召見晉王和馮起,或許還能玉成一樁好事。」
「石相所言極是,太后聖體不愈,正合用喜事沖喜,索性給馮起一個恩賞,著其夫人攜其女馮氏進宮面見太后,讓太后定奪。至於晉王和馮起,隨後再做計議。」
言官們一聽,這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正主都退縮了,他們折騰個什麼勁兒,頓時氣焰消失了一半,只有幾個不死心,還在朝堂上發了幾句牢騷,被柴勐申斥了幾句,這才消停了許多。
散了朝,言官們紛紛相邀,同去賀府問個究竟,結果賀鑄閉門概不見客,這些人當時便在街坊之上叫罵起來,罵沈括勢大,竟然買通大臣;還有人罵賀鑄見利忘義,竟甘願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