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歐陽修(2/2)
「是。」沈方老老實實地回道。
「老師,子矩可比我等有才幹,最近幾個月他寫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月》已經風靡了京城,就連官家新建的宮殿,也以明月幾時月的詞句來命名。」
歐陽修自八月份病重以來,概不見客,竟沒有聽說過這首詞,如今聽到蘇軾的解說,不禁有了好奇之心,「子瞻,念來聽聽。」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蘇軾依言念了一遍,念這首詞,蘇軾有一種此詞乃自己所作的感覺,只覺每一個字都特別的親切,可是這首詞的作者明明就是眼前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
歐陽修默默念叨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子瞻,這首詞很象你的手筆。」
「老師,我也有同感,但卻系子矩所著。」蘇軾無奈道。
「方兒,你可還能再作一首?」
「老師,方兒在離開杭州時,即興寫了三首詩詞,請老師品評。」沈括便將沈方在武林山下寫的三首詩詞念了一遍。
歐陽修點了點頭,「誰似武林山上塔,亭亭。迎客西來送客行。這兩句寫的妙。這三首詩詞寫的也還罷了,不過還是比不上明月幾時月的千古絕唱。想來,此等佳作,也不可能隨便寫寫。」
「老師說的是,這幾首詩詞都是方兒在學文時候的偶作。老師,學生所獻湯劑還是沒有效果?」
歐陽修嘆了一口氣道,「起初兩三個月身體已經大好,只是中秋之後,偶染風寒,便每況愈下,如今再服湯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許是壽數已盡。」
「師公,孩兒能為師公看一下嗎?」
這時,安靜的臥房裡傳出沈方清晰的聲音。
歐陽修笑道,「方兒,你還會醫術?」
「回師公,孩兒自幼練習內功,有先天之真氣,或能一試。」
沈括想起沈方為姐三施救時發生的奇蹟,也想讓沈方試一下,「老師,方兒確有普通郎中所不能及的本領,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讓他試試。」
「好。」歐陽修也沒有抱有什麼希望,便將手伸了出來。
沈方坐在臥榻旁邊,用三根手指夾住歐陽修的手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