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拜訪三王惡意中傷(2/2)
「對了,秦求呢?有些日子不見了。」
「犬子狂悖,老臣將其禁足了,著其好生讀書。」
柴灝哈哈大笑起來,「難道秦相公還想讓秦求考進士啊?過幾天,把秦求放出來,他有些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秦源當然知道是哪方面的消息,晉王發話,他也不好拒絕,只好答應。
在晉王府出師不利,秦源有些意興闌珊,便不再想四處傳揚張天端與沈括之事。到齊王、魏王府上,傳了太后懿旨,便和齊王、魏王一起罵罵王安石,連帶沈括也罵了幾句。齊王、魏王雖然也尊敬沈括,但畢竟沈括是王安石變法新黨,拜新黨所賜,他們兩位王爺每年少了兩萬貫收入,還少了三千王府護衛。他們與晉王不同,晉王身為嫡長子,只要不犯錯誤,便穩穩的一個太子,也將是未來的皇上,他們兩個的未來在封地,而土地和士兵將是他們未來榮華富貴的保障,奪了自己的利益,就是天王老子也敢懟一懟,何況沈括一文官。
齊王尚武,魏王喜鬥雞玩狗,而這兩王爺對秦求印象還不錯,都紛紛提出多日不見秦求,甚是想念,讓秦源一再懷疑自己的眼光,難道自己這個兒子除了開枝散葉以外,在結交達官貴人方面也有天賦。其實,他倒是多想了,晉王、齊王、魏王身處奪嫡漩渦的中心,陰謀詭計的能人見得太多,反而喜歡這個毛病多多,但直來直去的紈絝子弟。對於他們的身份和地位,結交秦求之類的紈絝,比結交治國經世之良臣更讓柴勐放心。況且,秦求帶來的關於京城的各種花邊新聞,也是這些皇家子弟津津樂道的話題。
秦源分別拜訪了晉王、齊王、魏王,見時日方早,便叫馬車駛往呂惠卿的府第。秦源與王安石都有同制置三司條例的官職,共同掌領制置三司條例司,而呂惠卿的差使是制置三司條例司檢詳文字,雖然是王安石一手提拔之人,但也是秦源的直接下屬。
秦源來到呂惠卿的府第,居然連呂府的門也沒進去,被告知呂惠卿不在府中,改日必將回訪。秦源知道這是呂惠卿不願與其建立私交,也不道破,自行回府。呂惠卿的才幹,秦源也是極賞識的,此時他看到呂惠卿與王安石的變法思路有異,便起了爭取之心,但呂惠卿也不可能立即轉換門庭,等過些時日,朝廷裡面的大臣們調動起來,新黨內部再分化一部分人,呂惠卿如果還想把變法干成,就只能找可以調和各方關係的自己了。
呂惠卿確實在家,而且正在家裡生著悶氣。對於王安石這名恩相,他實在是無言以對,今日在政事堂,又是沒緣由的被數落了一通,幾個相度利害官對王安石的變法力度起了異議,見無法辨駁,便辭了官職,繼續當閒散京官去了。呂惠卿一回到家,便和門房打過招呼,誰也不見。門房見秦相爺走遠,便急沖沖前來稟報,呂惠卿聽了,倒有些意外,不知秦源來找自己的用意。對於這個只會溜須拍馬,撿了沈括的漏才趴上參知政事寶座的前吏部尚書,一直沒引起呂惠卿的重視。
在呂惠卿看來,只有象王安石、蘇軾、劉煇那樣妙筆生花,胸有華彩之人,才是堪與自己比敵的才子,而沈括怎麼看也象一個做生意的員外,哪有當朝廷重臣的資格,若不是這幾年錢塘沈氏因機巧之物,獲利甚豐,富可敵國,官家怎麼會擢升沈括為計相?如今沈括遠離機樞,三司使之位空置,制置三司條例司本是臨時機構,等各項章程安排理順,以自己編寫諸章程的功績,接任三司使應當無礙。所以,同平章事王安石這裡得應付著,參知政事秦源那裡也不可怠慢,待哪日有暇,倒得親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