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殺人滅口惹禍端(2/2)
「我行走江湖,從來不留活口。」張茹冷冷地說。
「且慢!」王可兒這時急忙說道,「此人也沒有傷到我們,那崑崙再厲害,我們也不怕他來尋仇,不如放他一條生路。」
「小道不敢尋仇。況且這點皮肉之傷,就當諸位少俠給小道一個教訓,小道幫少俠殺了道行這禿驢,就回崑崙,再也不踏入中原一步。「
沈方有些心動,便看著張茹,然後他瞳孔一縮,只見張茹寶劍往前一送,隨著元真子一聲慘叫,寶劍已插入元真子的胸膛,元真子口吐鮮血,一臉茫然,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恨恨地盯著張茹,象是要將張茹牢牢得記在心裡,然後突然鬆了口氣,眼光渙散,頭一歪,絕了氣息。
沈方和王可兒都是第一次眼瞧著敵人死在面前,雖然他們修為已達補元境界,對生命的體悟異於常人,但依舊無法忍受眼前的景象,兩個人面色有些蒼白,互視一眼,王可兒急道,「茹兒妹妹,你怎麼能草菅人命?」
「他要殺我,沒殺成,被我反殺,有問題嗎?」張茹不屑道。
「可是此人已無反手之力!」王可兒修行的是觀音法|門,最忌諱傷人性命。
「他今日如逃了出去,我們就要面對兩個出神期高手的報復,不如殺了乾淨。」
「他死在這裡,難道崑崙山便不知道了?這人可是道行和尚派來的,道行和尚肯定知道是死在我們手上。」王可兒反問道。
「如果找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卻不會牽扯姐姐。」張茹冷言道。
沈方一邊聽著兩人爭吵,一邊將屍體拖到樹林深處,用寶劍刨一個深坑。王可兒和張茹見了,也暫時停了爭執,前去幫忙,用了一刻鐘,便將元真子埋葬。三人都是家底深厚之人,對於元真子身上的財物一概不取,無形中也少了一些風險。沈方將血跡噴酒的地面用寶劍砍了無數刀,然後騎著馬來回奔跑,血腥氣漸漸飄散,不細看,也發現不了什麼端倪。
有了這麼一出,三人哪裡還有興致前往天竺山,在旁邊的溪流淨了手,整理了衣服,便騎馬迴轉塘莊園。等沈方等人回到杭州,張茹執意要回家,沈方只好在自家酒樓先安排一間上房讓張茹住下,再行勸解。而王可兒因與張茹生隙,也沒有告辭自行回府。
第二天,張茹便要去靈隱寺尋道行的麻煩,在半路上被沈方截住。張茹見沈方處處為自己著想,心中倒也寬慰,伏在沈方的肩膀之上哇哇得哭了起來。沈方象一個木頭人一樣,呆呆得站著,腦中一片空白,僅有的一點靈光也消失不見。
張茹見到沈方窘迫的樣子,破啼為笑,「師弟,從今天起,師姐就把你當親人了。」
「我們一直是親人啊。」沈方不加思索地回道。
「不一樣的。」張茹拉著沈方的手,心裏面暖呼呼的。她雖然一直在和沈方比試,但看到沈方遠超自己的武功修為,還是發自內心的歡欣,覺得比自己進入到換元境界都開心。「等過了年,你和我回家吧,通過爹爹的聖境修練,速度比自己修練快十倍以上。」
「師姐,我想先去翁山,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張茹的笑容逐漸凝固,「和可兒嗎?」
「對啊,還有蕙兒、德兒他們。」沈方回答道。
張茹鬆開手,看了一臉純真的沈方一眼,冷冷說道,「你們去吧,我想家了。」
杭州靈隱寺,道行和尚看著徒弟們練過一套羅漢拳,心裡不禁想起元真子和張家小娘子之事。這元真子一去五、六天,卻杳無音訊,可能不辭而別,去別處雲遊了。這元真子家學淵源,武藝高超,就是自己也略有不及,對付三個初入補元境界的少年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這元真子性情古怪,又極為好色,難保不會因為別的事情將正事耽擱。只是十方水陸法會還得開四十餘天,自己身為監院分身乏術,只好遣弟子好生盯著那張家小娘子,以免錯失了機緣。
如此過了幾日,喚做達生的小沙彌氣急敗壞的跑了回來,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跑了?!」道行和尚睜開眼睛自言自語道。這張家小娘子剛過了年便乘沈家的船出海,難道是去翁山沈家莊園?還是去普陀山了?不管她跑到哪裡,總得把她尋回來,經過多方打探,道行終於打聽清楚,這張家小娘子的生辰恰好符合師尊慧通和尚對「天女」的要求,又是補元境界的修為,實在是難得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