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戰場利器（2/2）

一位六國餘孽的悲憤，上首的始皇帝有任何察覺，他僅是繼續讓宦人宣念：「奉禮！」

「奉禮——」

「奉禮？」蕭何憶了一下自己所有閱讀過的祭祀禮儀，不曾發現有奉禮環節。

劉邦隨口道：「以是祭虛無縹緲的神明，現是拜真實的神女，當然要按照現況調整禮儀。」

真實的神女啊……

「若為三九卿之流，是否能更多地接觸國師？」

劉邦說話的同時，仰首看向高處的人影，似有燎原烈火，灼眼中的野心。

若是以求到一枚仙丹……他不奢望能把始皇帝取而代之，但是，修仙一途，他亦想分一杯羹。

有人答他，劉邦也不意，大丈夫世，本就該有尋常人不解的雄心壯志。

*

奉禮之話喊出來後，先緩步走到神女身的，是一群方士。侯走最，手裡捧一托盤，以黑布遮蓋。

他們齊齊對青霓與始皇帝行了禮後，看向青霓的目光帶狗子討誇獎的希翼：「國師，你說的爆炸，我等已經弄出來了！」

始皇帝：「？？？」

不是說只有煙花嗎？哦，這大概就是驚喜吧。

侯興致勃勃地扯開了黑布，托盤軟墊上，擺一根鐵質的長管。青霓乍一看，差點以為是槍頭。

盧則小心翼翼地捧起它，介紹：「國師，我們一開始找到了爆炸的配方，威力不大，至多炸開儲藏它的器具，後來我們又試了多次，才配出能炸開山石的爆炸。而用這鐵管盛裝，是我們一同商量出來的妙招！」

說到妙招時，盧驕傲之『色』溢於言表。

「它需要火來點燃，源于丹『藥』，為方稱呼，我們就胡『亂』稱其為火｜『藥』。除了能夠開山炸石，它也能夠運用戰場上，而戰場之中，多數兵卒的死亡非是戰場拼殺，是戰後銅鐵箭頭、槍頭、劍、刀等等造成的傷口，使他們發熱，病痛，死亡。炸｜『藥』爆開後，鐵管迸『射』，碎片扎入人肉中，縱使僥倖死，他們到軍營，也不一定能存活。」

始皇帝大悅：「彩！」

至於這樣子不太人道……開玩，上了戰場還追求人道，是想等被對全殲嗎？

始皇帝當場履行了自己的許諾，將場方士封了爵。方士們立刻齊聲拜謝。

盧與侯喜顏開，對視一眼後，侯道：「陛下，還請容許我等為你和國師演示一番。」

陛下微微點頭。

盧先祭壇附近找了一塊大岩石，鑿出一個洞，隨後往鐵管里倒入一定分量的硫磺、硝石、木炭粉，把鐵管的開口蓋子推上大部分，只留下小部分開口，及一條引信外邊。他大力搖晃，使硫磺硝石木炭粉三者充分攪拌，將鐵管『插』｜進岩石中，侯拿過來火把，「請諸位捂住耳朵。」點燃引信。

然後，兩人拔腿就跑，仿佛後有瘋狗追。

爆炸聲他們跑遠後，轟然震響，同天際落下了霹靂。塵土飛揚，石塊濺出，噼里啪啦打附近的土地、樹幹上。離得稍微近的人耳中嗡嗡地響，只覺得天折地裂了，大地顫搖。

武將們望漸漸拂去的煙塵，眼睛亮得驚人。

這是戰場利器啊！有了它，開拓疆土就更容易了！

文官們縱然臉『色』驚白，此刻卻也死死盯爆炸的地方，餘韻過去後，左相王綰搶先所有人踏出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了這件神物，開山碎石探囊取物！」

能大大加快某些工程的進度，節省時間，又節省民力，一舉兩得！

李斯慢了一步，暗暗咬牙，同時繃緊了神經。他知道，果陛下真的準備讓民眾知道國師的作用，絕對不止這一項「禮」，下一次，他一定要比人更快！

盧悄悄瞪了王綰一眼，也站了出來，卻是對青霓一拜，揚聲道：「娘娘憐惜世人不易，特意下凡相助大秦，吾等將火｜『藥』獻於娘娘，加快靈渠的開鑿，減輕役者勞苦！」

始皇帝的示意下，這話宦人傳播，使下人群也能聽清。勞役之事本就與他們息息相關，一時間，讚美之言洋溢空中，仿若要堆滿山間。

一部分人關注點卻的地方。

「真怕啊……」劉邦喃喃。那麼震撼的動靜，林驚鳥飛絕，「能用去炸開靈渠的威力，用來炸裂人的身體，恐怕也是輕而易舉吧？」

張良痛苦地閉上雙眼。

秦有這樣的利器，他們還何消滅暴秦？只需要將它往軍中一扔，就足以讓人恐懼。精兵終究是少數，大多數是訓練過的普通人，恐懼引起恐慌，恐慌泯滅士氣，緊接就是軍隊潰散，秦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毀滅軍心。

為何！為何她會助始皇帝！暴秦無道，九天玄女浮雲那般高高上，不染凡塵俗世，為何會俯視人間後，紆尊降貴地降臨大秦！

就這暴君，難道還能和黃帝相提論？

張良絕不承認這一點，他看來，什麼德高三皇，功蓋五帝，不過是始皇帝自我吹噓罷了。

他抬首，眺望高空，龍與鳳的部分軀體被雲霧繚繞。「太高了……」張良呢喃。

那位世外仙一定是因為飛得太高了，被雲遮擋視線，才會不曾了解秦是怎樣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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