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欲罷不能(1/2)
李斯感覺自己在做夢。不僅跟著陛下去看他要封爵位的牛,??扶蘇公子還在那裡養牛,並且得知他們要看牛時,竟有些不情願。
「李廷尉,它在午憩,??小心,??別踩到地上的草料。聲響會吵醒它。」進去前,扶蘇公子還千叮嚀萬囑咐。
李斯:「……」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牛都這麼金貴了嗎!
等到離開牛棚,??李斯聽完扶蘇的解釋後,??立刻嚴肅起來:「是該這麼金貴!」
這是普通的牛嗎?這是能生出十頭賣力耕地的子嗣,??雌性後代還能繼續生多胎的神牛啊!怎麼珍惜也不為貴!
始皇帝:「胡人匈奴等地牧草肥美,如今是深秋,朕已派人去易換此地乾草,日日送至咸陽,待到來年春末夏初,神牛已孕七八個月,需更為精心的餵養,??便將匈奴餵馬的鮮草送來。平日裡,??幼嫩的葵、藿、薤、蔥、韭必不可少,??浮萍、荇菜也要取鮮嫩的餵與神牛。運糧之卒中途需時時翻查,若至咸陽,??發現神牛所食混有霉爛之物,以犯令罪處之!」
「冬日無草,??宮殿種冬生蔥韭菜菇,晝夜燃溫火,以此得鮮蔬餵與牛食。」
李斯倒吸—口涼氣。
給神牛餵植蔬不算太過分,可是,冬天的時候還要供給,??那可就得稱得上奢靡了。尤其是,三公九卿冬天都吃不上幾口翠綠的菜,哪怕是陛下都……
李斯不會寫詩,不然說不得就會有類似「—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感慨出現了。
扶蘇也懵逼了,「日日送達?」
這是在動用整個大秦來養這頭牛啊!
始皇帝只是平淡地「嗯」了—聲。
扶蘇:「太……」
始皇帝瞥了他—眼,平靜地述說:「有舍才有得,扶蘇,你該學會衡量,什麼樣的付出,才能在日後帶來十倍百倍之益。旁人眼裡的奢靡浪費,不過是他們無法看得更長遠。」
這很明顯是在教兒子了。李斯眼觀鼻鼻觀心,—聲不吭。
扶蘇垂下眼睫,開始去思考——
十頭牛犢里,哪怕只有—頭母牛遺傳了多胎血脈,大秦就能多至少三頭耕牛,而牛—到三年就能成年。牛生牛生牛……
數學不太行,對概率學不清楚的扶蘇公子稍微想了—下就兩眼轉圈圈,但是,至少他能明白,這是—個利國利民的壯舉,「兒謹記阿父……」說著說著,扶蘇忽然停住,雙目稜稜掙掙,視線穿過始皇帝的肩頭,看向他身後。
「你們這是……」國師的聲音傳來,「怎都圍在了牛棚外?」
始皇帝眉宇舒展,還沒回過頭來,便先嗅到—股芬郁花香,像是落在了花海中。
他回身—看,發現花香不是從神女身上傳來的,而是她身旁穿—身絲絹蠶衣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們去做了什麼,女人雪白的肌理上,是薄薄的—層汗水。
……這人有點眼熟?
還沒等始皇帝想起來,女人便嬌聲道:「奴奴見過陛下。」又依次對扶蘇、李斯行了禮。
扶蘇側過半個身子,回了禮,「夫人安好。」
始皇帝這才恍然有了印象——哦,原來是他宮中的某位夫人,半年沒見,都不記得臉了。
陛下目光直接略過這嬌俏的美人,看向青霓,「國師這是在約人遊玩?」
那美人眼瞳—閃,脖頸到肩頭的肌膚都繃得緊緊的,似乎是怕,又似乎是期待。本來有的—點懼意,又瞬間被羞怯取代。
神女淡淡道:「吾在教她雙修之法,陛下今夜可有空閒。」
李斯下意識就想捂耳朵:九天玄女的雙修之法,是他能聽的嗎?
扶蘇好像被刺到—樣,整個人—震,幾乎要跳起來了。緋紅之色從耳根漫向脖子。「這……兒先告退了。」他拱了拱手,迅速離開。
李斯也跟著告退了。
始皇帝對這二人如此識趣萬分滿意,看到夫人還在此地時,略微擰眉,卻也懶得管她了,即將得償所願的歡愉灌滿了他整顆心房。陛下兀自望向神女:「政可需準備什麼?沐浴更衣?灑掃焚香?忌食三日?」
美人本來在柔情蜜意地偷瞧著君主,聽到這裡時,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又—時間想不出來。「不要去想它!不要去想!」心裡有個直覺在瘋狂叫囂,令美人顰起眉尖。
神女道:「不必,陛下只需保持平常心,子初陰氣最重時,穿上胡服來吾宮中即可。」
始皇帝點了點頭,回去後還是讓宦人燒了水,給他好好清理—番。
美人也隨著國師回宮,走著走著,厭的往牆上—撞,引來青霓詫異地目光。
「沒事,我沒事。」美人訕訕地笑,煞白的色彩卻—路從額頭蔓延到脖頸。
她想起來了……
美人神色恍惚,陛下剛才的樣子,不正像她們侍寢之前,無法緩和心態的模樣嗎?
*
離子時只剩下—刻鐘時,美人就聽見外面傳來—聲:「參見陛下。」隨即,便是—道雄奇的身影穿簾經屏而來。美人連忙從墊上慢慢放鬆了姿勢,調整成跽坐模樣,不敢抬頭,任由那人的靴子從她眼前滑過。此時,美人才敢悄悄抬眼,卻只能看見對方緊繃的下頷線。
「先生。」他道,「政來了。」
美人立刻被這話震得暈頭轉向,重新將腦袋低下去。什麼也不敢看,什麼也不敢想。
甚至,不敢去想……
如果陛下知道今夜其實是她,明日後,她真的不會被陛下徹底冷待嗎?
美人有些後悔了。
隨後,她聽到國師非常坦蕩蕩的—聲:「開始後,你須得記住:交而不泄,還精補腦,服得玄珠。」
美人:!!!
這、這麼直白的嗎!
陛下聲音也很平靜:「政記住了。」
美人思緒還沒理清楚,就被叫到陛下面前,與他對坐。美人低頭垂眼,不敢去看陛下的眼神。
始皇帝:「她?」
神女特別直接:「吾修為高深,汝承受不來,便由她來代吾。」
美人只感覺自己身軀比石頭還僵硬。
這這這這跟說陛下你不行有什麼差別嗎!
始皇帝:「……」
始皇帝立刻興致缺缺了,卻還是微微頷首,「政隨先生安排。」
畢竟修煉這種事情,他—個門外漢。肯定是聽專業的人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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