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收攏民心(1/2)
「叮——」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
「獲得積分:1500」
青霓:「???」
我什麼時候讓別的男人進門了?
系統:「???」
為什麼這樣都能觸發一個成就?
青霓默默看向桀駿,????巧了不是,桀駿也在看著她。這個被壓跪下來的青年仰起頭,汗珠滴溜溜地從喉結往下滾。「母神,????你想夷加入秦嗎?」
嘶——
被系統提示音帶歪的青霓,腦迴路一下子拐到了:「夫君,????姐姐率先同意我進門了,你會不會不高興呀!」
咳咳咳。
神女垂眸,瞳孔里倒映著信徒桀駿的身影,很平靜地陳述事實:「吾是大秦國師。」
作為神女,????無所謂凡人的國度加不加入另一個國家,但是,在其位,謀其政,????當了大秦的國師,那自然是不會一視同仁了。
桀駿一札眼掠過了許多思緒。
對母神的崇敬嚮往,是一代代積累下來的信仰,是從小就被長輩言傳身教的習慣。
母神是希望「夷」能幫扶「兄長」……
桀駿又想起來同族的人,????這幾個月打下來,????秦軍累,????他們也累,要不是不想把自己的土地拱手讓給別人,早就不願意打了。
可是……如果對面是自己的「兄弟」,倒也說不上讓吧?本就是一家,????如今不過是重新生活在一起。
然而這事太過於難以開口,作為首領,????桀駿實在難以死心,????臣服於秦人。
就在這時,????一串腳步聲傳來,桀駿聽到了一個耳熟至極的聲音,「陛下,徐福不辱使命!」
桀駿瞳孔倏地擴大,瞬然扭頭,他們『夷』的國師徐福含笑舉步而入。
他看到徐福的一瞬間,徐福也看到了母神。桀駿眼睜睜看著自家「國師」臉上世外高人的矜持瞬間破功,臉色瞬間激動得漲紅,眼睛裡幾乎迸出光:「神女!您竟然也來了!!!」邁著小碎步噔噔噔地就從他面前跑過去,竟然完全沒注意到他。
徐福撲倒神女面前:「神女!徐福沒有辜負神女的期望!」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孩子想得到長輩誇獎的羞澀。這神情出現在一個仙氣飄飄的老人身上著實辣眼,桀駿有點窒息。
然後,他就看著徐福對著神女一拜,帶著滿臉的「神女!信男徐福給您長面子來了!」看向秦王,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自信,豪邁無比地往身後一指:「陛下且看!越人的家眷都在這兒了!」
桀駿:「……?」
桀駿:「!!!」
徐福強調:「老幼婦孺!一個不剩!」
秦兵押送著一群越人走過來,越人神態恐慌,看到桀駿也被押在秦人中間時,臉色煞白,「王上……」
桀駿啞聲。
越人們泣淚:「徐福把我們都騙了!是他把秦軍帶過來的!」
桀駿愣愣瞧著秦軍手裡,指著他親朋好友,族中老少的凜冽刀刃,又看向神女,對方依舊神情淡淡,似乎無所謂他們答不答應——若是不答應,那就開戰。
徐福也是她派去的吧?從一開始起,他們就毫無選擇。
自己的神明站在敵對方,從士氣上就輸了。而從他如今虛弱無力的狀態,足以證明,只要母神想,就能剝奪他們的勇力。
良久——
「我們是你的血脈,我們的一切都是你賜予的。」桀駿頹喪地彎下腰,頭在地上磕了磕,「我們志願與『秦』相親相愛,『秦』是『夷』的兄弟,石頭落水不會浮,但秦人來了夷地,哪怕是要去追大虎,哪怕是要去趕山豬,夷人也要舂米,劈柴,用最肥的那一塊肉去接待我們的兄弟。」
神女神色平靜,僅是微微頷首,「你們很好。」
知道神女身份的越人縱然哀傷地望著自己被刀劍挾持的親人,此時也不由自主地為母神的話感到高興,仿佛得到了多大的獎賞,像是終于歸家的遊子,逐漸解封了笑容。
始皇帝也解封了笑容,和善地把桀駿扶起來,「『夷』自古以來就是『秦』的兄弟,我們有著相似的習俗,祭拜著同樣的神祇,『秦』的國師是『夷』的母神,這便是格外厚重的牽絆——」
陛下沉吟兩三息,道:「朕要給予首領封君的禮遇,可與朕之臣子一般,列席朝議,以全兄弟之誼!首領亦可帶著自己的護衛一同前去。」
青霓跟系統逼逼:「說什麼『列席朝議』,不就是把人留在咸陽的委婉說法嗎?至於帶護衛……這些護衛到了咸陽還能翻起風浪,我頭擰下來給他們踢!」
現在叫著首領,等到了咸陽,那就是桀卿了。
桀駿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直直前者始皇帝,指骨緊緊捏在掌心裡,似見慘白,手背一條條青色筋脈凸起。「陛下。」他記得徐福是如何稱呼面前男人的,「不知我的族人……陛下是如何處理?」
始皇帝笑了笑,萬分大氣:「朕連六個國家的貴族都不曾計較,如何會與爾等為難。便照秦新黔首的待遇,將諸位遷入秦各縣!」
至於什麼留在百越,就不用想了。雖然秦人不太適應百越的氣候,挑一些身強體壯的適應一段時間也就行了,而如果百越的人留在本地,憑他們對自己家鄉的熟悉程度,稍微把控一下,這地兒不是白打了嗎?
桀駿微微低頭,收斂了所有的脾性,「謝陛下仁慈。」他投桃報李,「桀駿會勸降其餘族人,讓他們為陛下效勞。」
陛下更高興了。
不過,秦人士卒有些微詞。他們這幾個月可是真切的打生打死,越人可以靠根深蒂固的信仰壓下所有的不舒服,秦人如今可沒有這樣的理念了。
始皇帝掃了他們一眼,讓百越的人先去營地中部原地休息,才對秦軍道:「諸君可知,朕為何令諸位打百越?」
秦軍面面相覷,站在前面的三五個人還下意識搖了搖頭。
這也是他們想不通的地方,百越這地方簡直是窮山惡水,山林多,沒辦法種地,瘴氣濃,很容易得瘟疫,氣候還熱,夏天能捂出一身痱子,陛下要這個地方做什麼?這破地方打下來,分給有爵位的人,人家還要嫌棄這裡是劣土呢。
始皇帝點了一個人:「屠尉,汝說。」
屠睢就是個大老粗,有仗打,有軍功拿就行,哪裡想過什麼地方該不該打,被一問,頓時頭都要大了,支支吾吾:「這……大秦要擴張國土……」
始皇帝不置可否,又看向王離。
王離眼睛一亮。
大父和他分析過這個!
霎時,小雄獅抖了抖鬃毛,揚起頭顱,神采飛揚:「是為了軍功爵!六國已定,黔首罕有上升的通道,有仗打,他們才能拿到爵位,為親人謀福!」
當然,後面還有一些,比如,現在秦的土地已經不夠分了,許多士兵的地都是暫時先賒著,陛下需要國土來維持軍隊不叛變。王離不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清楚。
士兵們聽到是與爵位有關,當時就忍不住露了笑容,還有幾人膽子大,高聲道:「謝陛下恩典!」
一聽用詞,就知道是稍微念過書的。
始皇帝對王離微微點頭,「汝說得不錯。」
這頭年輕的小獅子一點也不像他沉穩老道的爺爺,被陛下稍微一誇獎,便禁不住笑出了牙齒。
始皇帝:「不過,不全是如此。」
王離一怔。
始皇帝看向秦軍,「爾等心中恐怕還在怨懟朕,為何不修生養息,而是迫不及待地派兵攻打百越這個於大秦無用的地盤,認為朕好大喜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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