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年三熟（2/2）

……他們後悔什麼？越人『迷』惘。

王離吐出一口氣，輕聲道：「我後悔了，要是早知道百越有這的土地，哪怕是磨，我也要磨大父親自出征，打下百越。」

屠睢撲太猛，扭到了腳，一瘸一拐走回來時，就見了這句話，不僅不生氣，還贊同：「徹侯要是掛帥，恐怕早幾月就夠打完了，還在百越收到兩季節的糧食。」

那像現在，居然只有一季節！光是想想，屠睢腸子都要悔青了！

王老將軍尚在，陛下卻讓他出征他也明，是為了培養他，避免大秦將才陷入青黃不接的境地，可早知道百越如此重要，匈奴、月氏、烏孫、呼揭……哪不讓他練兵？非用百越來浪費？

按份兒均勻計算，百越達到畝產十石，哪怕南橘北枳，把稻種移植到秦境內，沒有十石，五石總有吧？秦稻的產量可達不到均勻五石。

「何況！一三熟！哪怕它畝產二石，那也比只有一一熟的秦稻到的糧食多！」

屠睢並不懂什麼熱帶什麼氣候，他下意識就以為，百越的稻種移到大秦也一三熟。

他興沖沖地向始皇帝說完自己的想法，語無倫次道：「糧食多了，黔首家裡就會有餘糧，會少一些人餓了！國庫的稅收也可以變多了！」

穀賤傷農，谷貴傷民，在古代，糧食價格的低影響了會的穩定。而如果糧食產量提上去了，價格也穩定在不不低的水平，就解放不少勞動力去其他地方，而且，吃飽喝足後家裡還有餘糧，百姓就會有心思去提生活品質，商品的售量就會增多，國家的商稅便會上漲，形成良『性』循環。

青霓懂這道，但是她還是殘忍地告訴了屠睢，移植了稻種也不可做到一三熟，頂多南方地區夠一兩熟。

此次征戰百越，始皇帝有考慮到天氣炎熱，特地調撥了不少原楚國人入軍，楚國地處江南一帶，楚人相對來說比較抗熱。

——當然，再熱也比不過百越，他們到了這邊，一受不住這種快把人烤熟了的天氣。

而江南，是糧食生產大戶。

完女的話，立刻就有楚人興奮地說：「夠了夠了！一兩熟也夠了！我第一次見到可以一兩熟的水稻！」

哦，對，哪怕是南方，在秦朝也還沒有早稻類型品種，全是一季稻。漢代《異物志》上記載「交趾稻夏冬又熟，農者一歲再種」。一兩熟的稻子被記載成異物產，足以證明在秦漢時期，一兩收的雙季間作稻，在南方從未出現過。

青霓想起來這茬後，就對著那位楚兵微笑地頭，楚兵臉『色』倏地一變，紅著面頰低下了頭。

帶路的越人立刻不舒服了，「母！」他『操』著濃重口音的秦官話，眼巴巴瞧著青霓，「山地那邊，也有稻，很大很大的一片稻田！」

「山地？！」王離瞪大了眼睛，「你可別瞎說！哪怕我從來沒下過地我也知道，山地怎麼種水稻！」

越人洋洋意：「你們的稻做不到嗎？那我們的肯定是母的恩賜！不止種在山裡，平時久沒下雨，或者下了太久的雨水，它們都活。」

旱不求水，澇不疏決，既無糞壤，又不耔耘，一任於天。

所以，百越從不缺糧食。

是不挑土地肥瘠的良稻！！！

一原本快被熱暈過去的秦兵當場跳了起來，「快帶我們過去！我還可以收割！我還動！」

那越人不加思索地指著一地方：「就在那邊的那座山……」

等他說清楚地之後，所有秦軍瘋了似的往那邊衝去，手裡還握緊不輕的鐮刀。

到這一幕的越人安靜如雞。

而沒有去參戰的越人小聲道：「母在上，你們就是和這的瘋子打仗？這怎麼打過？」

那安靜的越人這才回，仍帶著些許恍惚：「不……他們打仗時沒有這種拼命的氣勢……」

山地的稻田裡，沒人抱怨大熱天要收糧，一汗流浹背，口乾舌燥，卻始終不願意停下來，都在拼了老命收割。

再多收！

再多收！

不浪費！

只要種子夠多，朝廷就會給全國都分發，他們的家人就有足夠的糧食過活了！哪怕土地不夠多，也活了！

汗水從衣服里淌出來，洇濕了土地，他們臉上卻是笑著的。

「咚」一聲響動，青霓在後面慢慢走到時，就見著有三五士兵受不住酷熱下的勞作，暈了過去。而他們被扶到樹蔭下，清醒過來後，又軟著腿，跌跌撞撞過去，繼續收割稻種。

「不休息！要搶收！」他們還是沒適應駱越的稻穀不需要搶收這種情，只抱著一股信念，用盡最快的速度去收割，生怕浪費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