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天下之大(2/2)
台下有人不依不饒:「是真是假,你需得拿出證明來,否則,誰都能上去胡說。還爭什文首,不若比拼鬼之首算了!」
精衛詫異:「天圓地方與天地俱圓可能拿出證明?」
台下人啞然。
有人自以為抓住了漏洞,大聲問:「女士是承認,方才僅是猜?」
精衛笑了笑,依舊沒有與他爭論。看著就像是不屑與爭辯,那人頓時滿臉尷尬與羞惱,握了握拳。
劉徹跨前一步,「可否請女士移步,吾多了解天下之。」引來不少人側目。
發現站出來人材高大,腰間佩劍,神『色』從容,視之不似蠢笨之人,便有一些人心裡敲起鼓來,或許……那些奇景未必是假?
劉徹才不管他們如何,他眼中已經沒有了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皇帝看到了一顆明珠,心臟都在悸動。
來吧!來給朕畫大餅吧!朕聽!
他聽,青霓卻不說。
精衛搖搖,「緣份未到。」
劉徹立刻要揭『露』自己份,讓對方知道他是天子,卻在時,衛青進來了。
看到不慌不忙下台,離開酒樓的精衛,衛青目光里便帶了分驚訝之『色』。
祂怎會在里?
不過他素來沉穩,飛快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走到劉徹邊,低聲道:「陛下,祂是精衛。」
「什!」劉徹失聲,顧不得份,毫不猶豫追了出去,門扉前那條路不短,若是正常步行,此刻都走不到轉角,然而。不論劉徹如何尋找,都發現不了精衛影。唯有酒樓里那片白幕布被留了下來,可惜不論劉徹如何『操』作,也無法讓它顯出畫面。
「那女士居然是精衛!」劉徹深切悔了,私底下與衛青說:「朕居然與精衛那般近,卻識不得真神!仲卿,你說精衛是否對朕有所不滿,不然,為何神降在你面前,為何肯現為去病治疾?」
「陛下莫要憂心,精衛不見陛下,正是陛下之福。」
「嗯?」
「臣遇上精衛,是因為路遇狼群,去病遇上精衛,是因為他重病將亡。陛下無病無災,精衛自然不必現。」
劉徹被衛青說服了。
衛青還說:「精衛言與陛下緣份未到,並非無緣。」
劉徹繼續被衛青說服了,並且默默息了找人澆桶冷水,讓那人發個熱,重病不治,把精衛引過來的法。
「那便等緣份吧。」劉徹只覺分可惜。
衛青取出情報,「陛下且看,我等已查到精衛上一次出現之地,乃燕王旦治下,燕國都城薊。」
漢武時期仍是郡國並行制,劉旦為劉徹第三子。
劉徹眯起眼睛:「明日啟程去薊。」
衛青拱手,「唯。」
劉徹又問:「據兒呢?」
衛青道:「太子在館內念,學《公羊春秋》。」
衛青觀察陛下神『色』,果然窺見了滿意之『色』。
劉徹滿意完了,又有些遺憾:「今日精衛講天下,若是據兒在便好了。」
衛青謹慎,沒有接著說。
奴婢在旁邊低眉順眼敲胡桃,敲出一份桃肉,劉徹便揀一份吃,吃著吃著,便說:「將太子請來。」
奴婢仍然在敲胡桃,有郎吏站出來,領命而去。
太子劉據今歲二,也在隨行隊列中,此刻正在室中念。
有奴婢進室,尚未繞過屏風,劉據迅速把一份竹簡壓在另外一份上面,溫和且自然地看過去:「何?」
奴婢道:「陛下遣人來請殿下。」
劉據起,吩咐:「吾去,莫要動吾之案。」
奴婢垂首應唯。
個時辰,從劉徹那裡聽了一耳朵精衛與天下的太子回到自己室內,翻看竹簡,確定《公羊春秋》竹簡沒有被人翻動過,下面那捲《春秋穀梁傳》尚在,便微微放了心。
他父親只喜公羊儒,看不上穀梁儒,勒令不許他學。他意外接觸到穀梁,卻非常喜歡,又怕父親知曉大怒,只敢偷偷看。
世界地圖一出,隨著「何為天下」的題目,引起不少波瀾。
他們討論著九州之外居然還有土地,談論著那噴火的山,噴水的魚,有的地方居然沒有太陽,有的地方居然沒有月亮……
然而,大多數人都把當了一個稀奇古怪的新猜,如同之前蓋天說與渾天說,各執一詞。
唯有那墨者呂超,打聽到新猜是一位女士提出來,激動地對著餘墨者說:「必然是精衛所提!天下居然如此之大,大九州外還有土地,還有新奇風光——恨我當時竟不在樓中,不能親眼去看!」
餘墨者笑道:「你恨,待日我等證得白玉京仙路所在,彼等鯫生得知女士是神靈,而他們生生錯過了神靈求問之機,豈不恨?」
呂超遂轉怒為喜,拍手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