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 章 藉機削藩(1/2)
阿喜走過山,漫過水,複合弓在她手中越用越嫻熟,她的容越來越堅毅,像一朵梅花,怒放在凜冬中。
呂超見她時,第一時間鬼使神差地說:「你是精衛喜歡的模。」
阿喜穿過清晨水霧出現在呂超門前,因著她打出精衛名號,被呂超接見。對呂超讚嘆,她好像又成之前那羞澀女郎,抿出小酒窩。「多謝。」
複合弓擺案,阿喜不懂要怎麼跪坐,就蹲在一旁,靜靜看著呂超觸碰它滑輪,迅速拉開弓又合。「它好美……」
阿喜認同地點頭,「它好美。」尤其是『射』出箭時,乾淨利落。好美。
呂超側頭,「否將你遇精衛之事,詳細說與我聽?」
阿喜沒絲毫不耐,認認真真說完,聲音依舊細聲細氣,然而任何人得知她孤身行千里,從濟東國燕地,都不會小瞧於她。
而她能過來的底氣,在於神靈贈予她弓箭,那弓箭,小孩與幼女皆能拉開,『射』出去後,箭頭竟能深入樹幹。
「我知道!」呂超蹦起來,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
他欣喜若狂,「才是墨者真諦!才是善惡頭終報,舉頭三尺神明!」
阿喜眨眨眼睛,輕聲問句:「你知道什麼?」
過很久,呂超才慢條斯理重新坐下,以障扇輕輕遮住下半張臉,狐狸眼兒微彎,「『墨』之真義,今日成矣。」
阿喜成為墨者,跟在呂超身邊學習墨者工藝,學習如何用木頭去做複合弓,她學著工藝,看著呂超買來空竹簡,在刻字,而後寄出去,看著他忙三日不食也激動得滿紅光,看著一個個墨者匯聚過來,激動萬分,看著那被所墨者稱為巨的人抓著呂超肩膀,高聲宣布:「你就是下一任巨!」
他們互相湊足錢,多少阿喜也不清楚,隱約知道是一筆巨款,買很多空竹簡,在刻字,分發出去。阿喜也拿一卷,她不識字,呂超逐字逐句念給她聽,包括釋意,阿喜便懂——
墨者再次完善自身鬼神觀,對於「鬼神賞賢罰暴」,他們重新作出注釋。
鬼神能明下,之所以沒出現一人作惡就罰的情況,本質原因是凡人承之志,非鬼神個能卻不去做,也非鬼神量不足,無法賞善罰惡。
鬼神注視著人間,將意志傳給凡人,弓與箭,刀與槍,正義與善良便是鬼神之志,人代行罰。正如精衛傳下複合弓,是人能掌握的量,連幼少女都以用它來自保與護人,難道不正是鬼神在賞賢罰暴嗎?
儘管現在漢明打著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的名頭,然而,他自己本人就掛羊頭賣狗肉,雜用王霸,搞的是大漢『色』主義儒術,什麼外儒內法啊,什麼糅合陰陽家五行說啊,什麼吸納墨家「由任命」啊……你就是讓孔親自來,也認不出那是孔氏學說。
所以,百家在漢武時期,仍舊土壤生存,漢未打壓間百家學派,也允許他們像外儒內法一玩「換皮」,墨家重新注釋教義後,最先接消息的就是百家裡那一堆老對頭。
法家,桑弘羊讓人一碗甜湯,小口喝著,手裡拿住墨家竹簡,一列列認真看,一邊看,一邊想起墨。
昔年,儒家敬鬼神而遠之,墨家明鬼神而崇之,那時不曾鬼神降世,墨的理論個致命缺陷,缺陷在他生病時幾乎將墨家核心理念一舉擊潰——時弟疑『惑』不解,若真神靈賞賢罰暴,先生是大賢,為何會受懲罰,生病呢?
墨將之糊弄過去,然而,隱患仍存。
桑弘羊微微一笑。若年墨翟能看見份捲軸,便回應:吾承鬼神之志,然年老體衰,鬼神以病弱將吾召去,而非讓吾刀劍加身離世,便是賞賜。祂望吾重投母腹,降生後,再次替祂行善人間。
道家,汲黯看完墨家理念後,心事重重。
老僕憂心詢問後,他唇角一掀,冷笑連連,「人感應,讖緯之學——呵,董生見此墨,恐怕樂壞吧!」
儒家,董仲舒抱著墨家竹簡,兩眼放光。
好東西啊!抄抄抄!融進儒學裡!
他現雖已辭官歸家,著書寫作,但是,他依然能向書。
接董仲舒不遠萬里寄來的奏章,劉徹抬手按住額角。
世人都以為董仲舒是為討好他,才「人三策」,為他鞏固帝權。都是放屁!老狗分明就是為自己學說!十九年前,位於遼東的高祖廟和長陵高園殿發生火災,那是祭祖之地,董仲舒居然敢在檔口起草奏稿,說是對他皇帝發怒,來警示???
劉徹:硬,拳頭硬。
次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劉徹打開董仲舒的奏稿時,滿心警惕。畢竟是位大才,他實在捨不得殺他,希望人能懂事一些,別再讓他難辦吧。
「咦?」
奴婢聽輕咦出聲,抬眼去看,原本躺在榻,舉著竹簡看的倚坐起來,換個姿勢繼續看。
似乎些高興,臉湧起笑意。
「董仲舒啊董仲舒,你確實十分好用。」
劉徹將份奏章看又看。里還是老一套,人感應,代牧,但里又加入新思路,人代行罰,是人君,一切他所罰,皆是意志。
後還如果無道,便會降下警示,整頓吏治,殺不法皇親與大臣,平息怒火。劉徹熟練地將其無視。
糖衣炮彈,糖衣吃,炮彈視情況丟回去。何為視情況?需要殺皇親大臣時,就是能用它的時候。
翌日朝堂,劉徹讓人拿濟東國奏報,擺出一副『露』寒霜模,坐在堂中,比百官還先。
百官一進殿就見,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升騰起不祥預感來。
誰招惹位主?他看去似乎是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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