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 你們贏了(1/2)
祈雨之前,青霓要弄一個關內地圖,準確說,是關內打井位置地圖。
每到一個地方,她晚上就端著那口鍋出。任務八早已完成,系統判定機制推算出倭人後確實會因為那頓炸雞腿永生難忘,便給她通過了,新得的獎勵廚具升級券,她用鍋子身上。
【銅鍋(lv3)】
【功能:香飄十里。】
鍋子飄香十里之內,不論人畜,陷入幻境中。然後,青霓抓緊時間,路上堆滿黃豆。
據說民間有個小方子,地上放好黃豆,用大碗倒扣,一晚上過,掀開一看,如果黃豆沒有變化,就代表這地方水汽少,地下水位和水源不行,如果黃豆有明顯腫脹,則代表地下水氣旺盛,水源理想,適合掘井。
青霓把一個個適合打井的地方記錄下,也幸好有系統,可以協助她記錄,以及告哪裡不小心記錯記漏。就是……系統閒下時,總喜歡喃喃自語:「怎會如此,我怎麼沒辦法鹹魚呢?」
「統統,幹活啦!」
「啦!」
小樹苗撒開兩條根跑過。
數月後,山鬼到滋味樓,她以出門遊玩為由離開長安,如今歸,往門口高高興興炸響爆竹,噼里啪啦直響,那股子喜慶,一下子就沖向四面八方。
然而,也只有山鬼能夠喜慶了。
長安人近過得簡直跌宕起伏,上一年九月就有災害,使關中大飢,好不容易穩定下了,今年還!還是大旱,一旱就四個月,而且看情況,還不什麼時候能結束。
糧食倒是還有剩餘,人們就是缺水,如今,長安和青霓之前所見完不同,低壓籠罩這這座都城,百姓唇瓣乾裂,氣息虛弱。這還不算什麼,尤其讓他們受不住的是乾旱缺水造成春播沒辦法完成。
春天不能播種,他們哪怕今年乾旱能熬過,秋天沒有收穫,一家老小怎麼養活?
百姓望著地面龜裂,由於眼眶乾涸,硬是一點淚水也流不出。
快了……
青霓心裡念:快要有了。
她當然能夠留長安一直為他們祈雨,可是,關內其他人呢?系統不能離開宿主太遠,沒辦法獨自坐著熱氣球飄。所以,她之前一路走,一路降雨,然而,疆域太大了,平攤下,依舊當於乾旱數月。
畢竟,她不是的神,能夠一念之間,讓整個界籠罩煙雨中。
宮裡,李民快得到消息,駕著紅馬,疾馳如尖芒,如霞虹破。
不是他只求神拜佛,實是……沒米了!大唐建國也十年,其中五年都掃天下,能夠修生養息的時間太短,上一年又年有災,儘管有家被『逼』捐糧,有遷移百姓豐鄉,朝廷賑災還是隱隱力有不逮。今年又一遭。
若是能讓百姓平安度過大災,他縱然求一求山鬼又何妨!他已同意戴胄所言,於天下州縣設立義倉,王已下一切擁有田地的人每年都要繳納義倉谷,以備災荒。只要再熬過今年,熬過今年就好了!
駿馬重重一蹬滋味樓不遠處,馬韁勒緊,塵煙中,兩條前蹄高高飛起,「噠——」重重落地。李民嫻熟地下馬,深深凝視了一眼面前酒樓,日光下,這座神明居所瓦頂琉璃細碎著光,好似一條大河徜徉其上。
大門敞開著,他走進,正與山鬼目光對。
「好久不見,足下。」李民走過,熟練地開始拉話題,「外面有什麼好玩地方?」
山鬼便興沖沖地跟他描述:「了一趟觀音那邊,他後山種著紫竹林,竹筍尤其好吃。後山新了一個守山大將,原型特別可愛,圓滾滾,黑『毛』『色』,抱著竹子那裡啃,我擼『毛』他就躺平,攤開肚皮隨便我擼。善財童子還是耐不住口腹之慾,我和他一起烤了蓮池裡那尾紅鯉魚,吃得痛快,就是觀音從佛會後,臉都黑了。」
李民便專心著,祂說竹筍好吃,就噼里啪啦報出一堆菜名,是與竹筍有關,祂說擼守山大將,便是一臉艷羨,抱怨魏徵看得緊,都不給他養寵物,滋味樓里那隻橘貓,是他唯一擼過的『毛』茸茸,成功換山鬼笑著調侃他:「果然是小唐童,被一群家長管著。」
說鯉魚時,還神秘兮兮邀請山鬼,「我池子裡養了鯉魚,又肥又大,魏徵進不後宮,咱們偷偷吃!」
山鬼:「你吃過?」
「當然!特別美味!」
「走走走!吃鯉魚!」
山鬼不缺那條鯉魚,但是,大天偷偷做什麼,總是很刺激。他們到了後宮池子前,李民盯著那池底,滿臉不好意思,「我忘了近乾旱了,不如玩點別的吧?足下玩過一個遊戲嗎?坐箱子裡,讓馬拉著從山坡上跑下,咻一下滑到底,特別好玩!僕人差點嚇哭了,追我身後直喊小心。有一次我還不小心摔了出,骨碌碌滾了好幾下,拈了許久身上草粒子敢家。」
說著,李民就微微笑起,憶起少時頑皮,俊朗五官便日『色』下燦爛生輝。
山鬼視線從池底掃過,那裡乾涸到開裂,留不住神明目光。
「那走,我對你那遊戲很感興趣。」
一人一神就到近一座山坡上,讓匠人臨時釘了兩個木箱,坐上後,馬前面拉,順著坡下,風馳電掣。
「哈哈哈哈哈哈——」
唐皇大笑著,高興得像個孩子。原眉眼間憂愁壓抑,如今倒是盡數散開,兩旁景『色』從他身周倒掠而過。
山鬼站了起,張開雙臂,風拂過紗,纏手臂上的剔透綢布飛舞,若要御風而。
到了坡底,天策上將一聲哨,駿馬便溫順地慢慢停下,他從箱子裡翻出,看著山鬼眨了眨眼睛,「好玩吧?走,再一次?」
山鬼瞥了一眼他,眼裡帶上了笑意,「想要我幫你解決這場旱災?」
李民頓住,下一秒,竟是拱手彎腰,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音節,「是……」
俄而朗聲,「民確實想。身為萬民君父,民實不忍心看他們乾渴飢餓。」
那些倒路邊的百姓,那些喉嗓冒煙,喃喃祈禱上天垂憐的人,這些日子一遍遍出現他夢中。他沒有說出任何報酬,然而,端看他樣子,青霓就,他願意付出任何報酬。只要他能做到,只要他有。
山鬼掩著嘴,慢吞吞打了個哈欠,「可是,凡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是不行嗎……
李民垂下眼眸,說:「足下所言甚是,民此番只是想盡力一試,成與不成……」
他打住話頭,再抬眼時,臉上恢復了笑,「足下還想玩嗎?我們再一遭?」
「你不難過?」
「難過。但是,唐人是我之子民,非足下子民,足下若幫忙是情分,若不幫,我總不能給足下甩臉『色』?這未免太畜生了。」
李民說完,心裡好似泄了一股氣,卻突然到山鬼聲音——
「會下棋嗎?圍棋。」
山鬼說,如果圍棋下贏了祂,祂就出手降雨。
關內二十七個州,二十七局,輸一局就少一個州降雨,「你們只要能贏一局,吾便整個關內降雨。」祂靠藤椅上,不緊不慢地說,語氣里卻滿是輕狂。
「而且,你們可以隨意跟台上人通氣,要下哪一步。」
「。」山鬼輕輕地笑起,惡劣地撥弄著人們心弦,「竭盡你們力吧,凡人。」
五里之外,青霓蹲角落裡,一手往鍋里放散丹,爆炒散丹,十秒一菜,另外一隻手拿扇子扇著香氣——這當然不會讓香氣傳出十里外,她就是圖個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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