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以死搏生(1/2)
朱元璋親自給他倒酒,熱騰騰的酒氣醺熱了朱厚照雙瞳。
他聽到老祖宗對他說:「厚照,我朱家白虎!」
朱厚照控制不住自己表露出滿臉愕然。
似乎他從來沒有得過這樣的誇獎。
仆地,他接過酒碗,大口大口往口裡灌酒,酒液流過下頷,濕透衣衫。而後跳起來,似乎想要歡呼,卻又不知什麼緣由,左腳踢到右腳,沒能控制住身體,摔到地上滾了好幾圈。
「陛下!!!」楊一清連忙要去扶。
然而朱厚照已經飛快地起身,拍拍身上土,嘴角不由自主咧開,朝楊一清,朝自己其他大臣們傻笑:「嘿嘿!嘿……嘶——」
摔出來的傷口傳來疼痛,他一陣齜牙咧嘴,臉上卻依然帶著傻笑。
水幕恢復成黑屏已經許久,宋朝名士卻一直在沉默。
他們有預感,他們可能要輸了。
在相差無比的情況下,情報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明朝有敵方情報,宋朝卻沒有,這就是差距。
哪怕他們這邊也出一個會蒙古語的隊伍潛進元軍,也很少有人能有朱厚照那樣高的交際能力。
趙匡胤異常平和地笑,不慌不忙安撫自己人:「無妨,盡力即可。」
他掃視四周,詢問:「誰有信心上前去比一比?」
三局兩勝,他們再有情報又怎麼樣,只要宋朝能贏兩場就行!
讓誰去呢?
曹彬?潘美?楊業?或者朕自己上?
「【太】【祖】!」一名大小眼將軍站出來,聲音鏗鏘有力:「岳飛願往!」
「不行!」
「不可以!」
「再等等!」
一連好幾個人,好幾聲拒絕,足足數息這些拒絕的回音才終於停下。趙匡胤代表他們告訴岳飛:「此人才得了十四分,若是讓岳飛你去和他比,豈不就是田忌賽馬,正中他們下懷?」
岳飛便問:「那要派誰去呢?」
趙匡胤又開始思索起來。
他其實不太想派太好的武將,包括他之前想的曹彬、潘美、楊業,乃至他自己,他都覺得派上去虧了,可又怕派得差了,連關都通不過,談何得分。
卻在這時,又有人走出來,從容一行禮,道:「辛棄疾請戰。」
趙匡胤正要拒絕——理由和之前一樣,田忌賽馬,輸家輸的原因就是被對方用下駟比了上駟,他們怎麼能犯一樣的錯誤。
辛棄疾笑容看似溫和,說的話卻是硬邦邦:「【太】【祖】皇帝,恕某直言,每一場勝利都很重要,大宋又非只有一匹上駟,若總是想著用最少損失拿下勝利,只會顧此失彼,因小失大。【太】【祖】皇帝也是打天下的人,怎會不懂這個道理!」
宋孝宗後退半步,駭怪地看著辛棄疾。
這歸正人脾氣居然這麼硬?幸好是個簽判,不在臨安為官,否則還不得天天向他上奏,逼他北伐?
辛棄疾對宋孝宗的心思一無所知,他只是在心裡暗暗對趙匡胤道歉——因為他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
在他收到請柬的時間點,他的國家由於北伐失利,符離大敗,和金國簽訂了「隆興和議」。他的官家本來有一顆重用主戰派,想要收復失地的心,卻因為這場戰爭的失利而懦弱不前。
他需要一場勝利,向宋人證明金人並非不可戰勝,就算岳武穆不在了,他辛棄疾亦能扛起抗金大旗!
眼前這個副本就很合適。
對手是滅了金國的蒙古人,並且朝廷全在關注著這裡,只要他能堂堂正正贏一次……贏一次就好!後面兩場比試至關重要,肯定很多人爭奪,他不一定能搶得過,只有這一場,是他一定能爭到手的!
辛棄疾只覺得好像有一粒胡麻大小的蟲子,在他心底鑽來鑽去,痒痒的,一股騷動促使他咬緊牙關,對著趙匡胤一拜到底:「棄疾請戰,求【太】【祖】成全!」
趙匡胤一時遲疑,就聽到轟咚一聲響,辛棄疾朝著他行五體投地大禮,額頭貼著地面:「棄疾請戰,求【太】【祖】成全!」
趙匡胤急得把人扶起來,道:「何至於此!你若想戰,就去吧!」
辛棄疾聽了這話,唇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翹,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謝【太】【祖】成全!」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嘆氣之後,轉身拉過宋孝宗的手,蠻橫地說:「朕今天就在這裡和你說清楚,進去之後,一切都聽辛棄疾指揮,哪怕他要你自盡鼓舞士氣,來一出哀兵必勝,你也要聽他的。你若以皇帝身份壓他,非要指揮他行事,老子就廢了你這個皇帝。」
趙匡胤冷冷地說:「朕身為【太】【祖】,多少還是能決定我趙家皇帝這個位置上,可以坐誰。」
宋孝宗咔嚓咔嚓刮著自己的指甲,低頭應是。
趙匡胤又看向這個隊伍的第三人:「至於你……」
那是一個右眼角長有七顆黑痣的儒生,還沒自報姓名,趙匡胤不認識。
儒生拱手:「朱熹見過【太】【祖】。」
趙匡胤呆了片刻,忍不住問:「你不算名人?」
怎麼會和辛棄疾擠一個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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