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再治黃河(1/2)
劉徹躊躇滿志,要拜謝精衛,回去召心腹重臣好好商議怎麼超越歷史上的自己,然後,他聽到精衛輕聲說:「今歲有雪,三月,平地厚五尺,至夏,大水成災,東地區餓死者數千計,」
劉徹臉上浮現出凝重表。
夏,大水成災,現今已是二月,也是說,最早四月,最遲六月,東會發大水。畢竟,精衛說了三月下雪,沒說四月雪下了。
水災一出,損失的止是人口、糧食,還有民心——往他對民心是特別在乎,過得去,穩得住行,然而,若是想史書上再來一句「有亡秦之失」,他得好好度過這一災。
「再多,也能說了。」祂帶著憐惜與無奈,道:「小難可憑著私心干涉,大難,得靠們自己。人間終究屬於凡人。」
主要,史書上也沒記載這次水災究竟是哪一處河口決堤,連具體月份也沒有,說是元鼎二年夏,然,她管什麼凡人人間,神仙人間,救人最重要。
劉徹微微拱手,「多謝天神援手。」
濮陽縣。
汲黯目光落在面前那一排房屋上,他走上前,敲響了一家門。
一會兒。
「誰啊?」門中傳來問聲。
汲黯張張嘴,好多次都沒能發聲,直到對方又問了一句,他呆愣愣地說:「是。」
門兀然往後跳開,『露』出老妻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他出任太守那些日子,常年將妻兒置於老家,之前小兒子在他身邊,僅是過來住幾個月。
他了家門,緊緊抓著老妻的手,親吻了蹣跚學步的孫子,見了愈發堅毅的大兒子,摟抱了歸家的小兒子,他們安寧地聚在一起,話多,卻非常祥和。
汲黯沒有談自己這次去匈奴是抱著十死無生之志,他是與老妻慢悠悠走在河邊,風拂過,「沙沙——」草葉輕輕搖晃,風吹著他們面頰。
「陛下撤了淮陽太守之位,又任為太子太傅,請辭了,如今歸家,往後能有更多時間陪們。」
然而,一個月後,官吏騎著快馬,勢洶洶沖濮陽縣,帶來天子書。
「河即將發大水,急令汲黯歸京,商治河之事。」
汲黯頓時了衣冠,面上是近乎肅穆的鄭重,「臣領命。」
他回到裡屋,翻出來一個小盒子,盒子時時擦拭,光潔亮麗,他『摸』著它,沉默語。
老妻抱著孫兒走來,撫『摸』著他臉頰,『摸』到了他鬢間灰白的髮絲,「一定要去嗎?」沒等汲黯說話,她接著伏在他身上哽咽:「身子骨一直好,從漠北回來後,陸陸續續病了大半個月,幾乎起來床,現在又去治河——如何能受得了那苦楚,『性』耿直,在朝中得罪了少人,若是活著還好,若是一病起,讓們這家子怎麼辦!看看孫兒,他一周歲啊!」
孫兒被塞汲黯懷裡,牙牙學語的幼兒咿咿呀呀叫,「大——大——大父——」
汲黯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孫兒在他懷裡鬧騰,小小軟軟一團,脆弱得像一塊琉璃。
老妻又說:「已經辭官了,去也並非抗旨,而是拒絕徵召,天底下拒絕皇家徵召的人多了去了,犯法。」
汲黯滿眼血絲,顫抖著雙手將孫兒抱還老妻,咬著牙說:「一家哭何如一郡哭。」
未央宮還是原樣子,壯麗宏偉,金碧輝煌,汲黯步入天子召見臣子的殿中,聽到天子言:「精衛告知,今歲夏東有大水,餓死者數千計。諸卿商議之後,疑心是瓠河口。」
瓠河口在濮陽縣北十里。
汲黯第一反應並非是家中老妻幼孫,而是夏日的桑葚。
他莊重地跪下去——這大禮徑直驚了殿中好幾位大臣。他們震撼地盯著汲黯,腦迴路一直往他是是叛國了準備向陛下請罪這方面飄,然為什麼突然下跪。
「陛下,於治水,臣有策請陛下觀之。」他拿出一小盒子,捧在手心上舉起。
奴婢將盒子放到劉徹面前,劉徹打開來,發現字體載物是帛布,這對於汲黯的家境而言,屬實是相當於在金碑上刻字了。
劉徹在看治水之策,汲黯在說——
「自元光中,河決於瓠子,東南注巨野,通於淮、泗。」
「臣為,治河應當修渠築堤,做大河千里堤,而後,勒大河歸北流故道,行二渠,復禹舊跡。再多穿漕渠,使民得溉田,殺水怒。」
「如今值春時,是修堤防的最好時機。冬時土凍,難搗實,夏時農忙,貽誤農時,秋又漲水,土中水多,堤防難嚴實。唯有春時好,河中曾漲水,可取河灘土來築堤,既疏浚河床,又動或少動堤外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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