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真耶夢耶(1/2)
糧商們傻眼了。
絲綢商們也傻眼了。
尤其是賣絲綢家商人,臉上表情簡直日了狗了。
這事從頭尾和我們有半枚銅子關係嗎!水災爆了也不會影響絲綢銷量,收益既不會暴增也不會暴減,朝廷新推出是「糧食保護價格政策」又不是「絲綢保護價格政策」,成衣店和糧店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突然就把我們這群吃瓜給扯進去了?
可……
絲綢商人們想抗議,瞅了瞅官兵里刀,臉『色』微白了一下。們底下是有不少壯奴,但想跟官兵對抗……算了吧,算了吧,不了把絲綢價格和成衣價格再往上拔一拔,沒必和官兵硬扛。
聽說太子有仁名,忍一忍,忍新帝上位說不定會好一些!
這不是認慫,這是戰略『性』撤退!
絲綢商人們自己安慰自己,然而越想越氣,越安慰拳頭越硬——
賣糧食惹了們朝廷,們提高糧食商稅啊,怎麼頭來受傷還是我們這些賣絲綢,賣衣衫?!
可惡!
不行,不能讓糧商好過!弄不了朝廷,我們還弄不了嗎!都是商人,誰怕誰!
威振州郡繡衣使者變成天子耳目,不斷將自己所見所聞傳未央宮。
「陛下,河東郡以絲綢起家賈人們聯對糧商施壓,半糧商不得已重新開業。」
「陛下,原代國,現太原郡糧商向朝廷捐贈八百萬石粟米,以作賠罪。」
「陛下,上黨郡四千零五十三家糧鋪,被燒了一千家……」
原本八風不動陛下隨把咬了一口糕點扔一邊,興致勃勃:「燒了?怎麼回事?」
陛下四十歲,一把紀人了,居然還喜歡聽熱鬧?也對,聽說陛下輕時就特別喜歡往宮跑,誰家有熱鬧,往人群里一看,准能逮一個漢天子。
繡衣使者心底吐槽已熊熊燃燒起來,面上卻還是板著一張臉,仿佛帝王中莫得感情刀刃。
「地方豪商因金寶充盈,氣焰囂張,武斷於鄉曲,時常為了占有田宅,爭奪荒地,搶人戶生鬥毆。此次,也是其賈人及家中有桑田者對於池魚之殃不滿,向閉門不營業糧店泄怒火。」
「四千多家店鋪,燒了四分之一,那些糧商只怕焦頭爛額了。」
劉徹微笑,「可惜不是在安燒,不然我還能看個熱鬧。」
繡衣使者將情況緩緩道完,只敢垂眼注視地面,光滑地板倒映著模糊身影。
陛下聲音傳進耳中,「壓一壓,泄可以,不能釀成更爭吵。但也不能很快平息。」
繡衣使者依舊垂著眼。
「唯。」
劉徹去尋精衛,敬了三炷香,一直等待,等祠中充滿了檀香濃味,也似乎不曾進入那神秘洞府。
想來,精衛應當不在家。
便回了未央宮,正常地賞花,正常地品酒,正常地閱讀書卷,而後困意上來了,合起書卷,靠著床柱而眠。
『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往走了幾步,不為何,就走了渭涇邊上。
劉徹微微垂眼,盯著那黃河水,面龐上染著澄澄黃『色』。
河中,一道雄渾呻|『吟』聲響起,好像是誰起床後伸了個懶腰——
「夢誰先覺?平生我自。」
河水嘩嘩分開,一相風流紅衣郎君從河中走出,看劉徹時,忽兒頓足,然後,一臉若無其事從身邊走過,仿佛劉徹那麼個人不存在。
「?」劉徹:「這位……」
紅衣郎君僵住,攏了攏裳,回頭,兇巴巴:「閉嘴!就當是做夢,回去——」
伸往劉徹身上拍去,劉徹想避開,卻感覺全身被禁錮住,動彈不得。眉眼間染上惱怒,然而只能看著那掌越變越,向輕飄飄拍來。
卻在這時,一聲清越鳥鳴響起,分不清是四面八方哪一處傳來,紅衣郎君就像是被燙了那般,剎時收回,一臉憋屈:「怎麼是們劉家人?半夜不睡覺,看什麼河!」
這句話提醒了劉徹,恍若沒有脾氣那樣,僅是抬一揖,「徹寡聞,不是哪位神只當面?」
紅衣公子臉上憋屈就成了糾結,咬著一絲垂下來黑,站在那兒,萬般遲疑後才吐出:「河神。」
劉徹一驚:「渭?涇?」
紅衣郎君哼了一聲,「那是們凡人給支流起名稱,吾既是河,河既是吾,無支無干。」
僅是稍微站在這裡,空氣中水意就噴薄出來了。
「是徹孟浪了。」
劉徹認認真真道歉,紅衣郎君面『色』稍霽,微微抬起下巴,語氣依舊驕縱:「看欲言又止……說吧,什麼事?」
劉徹便說:「河不日水……」
未曾想,紅衣郎君面『色』變,駭然:「怎麼道?誰泄『露』天機!」
天光之下,臉上竟出乎意料,無了血『色』。
劉徹面上神『色』近乎驚詫。
這自然是特意流『露』出來表情,紅衣郎君卻瞧不出來,並且有些煩躁地擰了擰鼻樑,「這可真是……百花仙子?她膽兒小,應該不是。太陰星君?她『性』情清冷,不理事,也應該不是。火神?雖然咧咧,也不至於什麼都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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