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衛霍番外(2/2)
「當然記得,去病啊,那土雖然是來自官道,相土路而言比較整潔,然而,官道上每日人無數,畜生出出入入,還會將糞『尿』拉於其上,官道上去被打掃乾淨了,內里不知有少髒污。平民時常經過,又如何不知,可仍然捨不得那幾粒鹽,皆因家中財少,鹽難得爾。」
「現今或許不會再出現那場景了,白玉京中有製鹽之法,忠臣得之,早早將其獻與陛下,陛下隱而不發,直到桑弘羊將鹽鐵官營一徹底落實,民間明面上再無私鹽,陛下才將其拿出,如今鹽價徑直壓到每斗十五錢。」
「當真?這可是往常鹽湖邊才有的價啊!」
「確是如此!」
舅舅便極為高興。
漢家變化不少,他一樁樁一件件說出來,都是好,舅舅笑聲不斷,笑笑,便克制不住咳嗽,臉『色』蒼白得厲害。
高興之餘,舅舅惋惜:「我如今不能親眼見了。」
他那時說……
他那時說了什麼?
霍去病閃電般把眼角淚抹了,勇冠三軍的冠軍侯怎麼能流淚呢,還是舅舅墓前。
他想起來了,那時,他兇狠說:「有什麼不能親眼見的,明年他們開肆第一天,我就找板車給你抬過去,還可以讓他們給你報一報上一年收穫——你別再笑了!不想丟臉,明年就站起來和我一起出門!」
他親手刨出來那輛板車,終究沒能用上。長平烈侯墓冢前,他把它燒掉了。
「已經兩年了,舅舅,你放心,伉那小我,惹一次禍我就打一次,他現到我就兩股戰戰,做收斂了很,不疑和登很穩重,像你,如今很得陛下重,不疑還和太甚篤,你不必『操』心。」
「至於我……」
霍去病『摸』『摸』下巴,許久未修理,已經胡拉碴了。
「我要去戰場了,要是好運,我就親口和你說,要是不好運,你就再等一段時間。」
他彎腰拾起酒壺與酒杯,離開長平烈侯墓冢,轉身進了未央宮。
「陛下!此次樓蘭之戰,去病請戰!」
陛下不允。
陛下害怕。
陛下居然會害怕。
霍去病驚奇之餘,胸膛暖洋洋,好似有爐裡面發熱。
「陛下。」好一會兒,霍去病才說:「舅舅臨終前,一直記掛樓蘭道之,打下樓蘭,樓蘭道才算徹底完成。陛下難道要我哪一日到泉下,見了舅舅,他若問我——」
霍去病直視陛下,目光灼灼。
「冠軍侯何?我將如何答之!」
「……」萬般語卡劉徹嗓里。
冠軍侯何?他該戰場上,而不是長安中,而不是華美宮室里,被人美食美酒豢養。
他該像一把尖刀,帝王所指,利刃所。
「罷了。」陛下妥協了。
劉徹親手為他的冠軍侯披上黃金甲,送他出玉門雄關,他奔赴千里,所領將士,戰意將綿延雪山壓得黯淡無光。
太初元年,樓蘭王冒犯漢家,漢天宣告出師有,冠軍侯領兵破樓蘭。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