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比之張良(1/2)
出生入死十年,經歷大大小小戰役無數,功升萬夫長,最後竟然死於一根臘肉腿,完顏蒙適直到咽氣,一雙眼睛也合不上。
「啊——」
親兵們雙目充血,幾近崩潰。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逃過了敵軍襲營和追捕,居然沒逃過奸細捅刀,讓他們將軍死得那麼可笑!
親兵殺氣騰騰,十四歲的青霓二話不說,揪起完顏蒙適屍身就往自己身前擋,這時候能護著完顏蒙適衝出來的皆是他死忠,大刀砍過去,又險險停在屍體前。十四歲的青霓從後面探出頭來,特別有反派氣質地桀桀笑:「兩條路,要麼放我離開,要麼在把我砍死之前,先將他屍身砍成十八段。」
「你——」
親兵面色猙獰得駭人。
「我不介意給他陪葬,一命換一命,沒了這條命我也不虧。」少年嬉笑:「死之前能讓他屍體受辱,死後也不得安生,我更是賺了。」
你不介意,我們介意啊!這可是尊敬的人的屍體!
親兵「嘎吱」捏響骨節,然而投鼠忌器,只能夠隱忍地說:「將遺體放下,我們放你走!」
「你騙小孩呢,你們把武器放下,退後十步……不,二十步,你們退我就退,你們不退,我也不在乎這條命了!」
說著,十四歲的青霓還作勢往前一步,完顏蒙適的屍體便也隨著他動作壓向親兵刀尖。
「你這個魔鬼!」親兵用盡渾身解數,咬牙切齒罵出聲。
「不是魔鬼,是——」
少年束髮的繩斷了,青絲如瀑垂下,散下來的黑髮滾過雪瓷一般的後頸,也覆蓋了面頰。
他幽幽地笑。
「第四天災。」
「我給他撥了五千人馬,他全軍覆沒了?」
完顏蒙適敗訊傳到金兀朮營中,金兀朮剛練完兵馬,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便遭此噩耗,宛若當頭一棒,差點人傻了。
「我也不求他能攻下開封,便是利用騎兵牽住宋人,不讓他們支援滑州,這都做不到?!」
敗軍恐慌地縮著脖子。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來,是不是應該像另外一些人那樣,跑了才算保命。
好在,兀朮郎君似乎不怪罪他們打了敗仗,還安撫了他們「勝敗乃兵家常事」,待他們情緒穩定後,問他們:「蒙刮孛堇呢?」
敗軍紛紛回復「沒看到」「不清楚」「殉陣了」「逃跑了」,眾說紛紜。
金兀朮咂了一聲,眼皮忽然不聽使喚地跳動:「你們逃了回來,那開封城呢?」
……
滑州城下。
一道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放——」
金人騎兵尚未反應過來,身後便是漫天黑雨撕破空氣,他們是輕騎兵,為了用速度封鎖滑州城,不配重甲,斜陽照下,箭矢穿體而過,滾燙熱血潑了駿馬一身。
斜里殺出三隊宋軍,皆手持弓|弩,還有刀盾兵護持在兩側。
「是宋人的神臂弓手!」
那金兵剛叫完,就慘叫著倒地,弩|箭直插腹部,將肚皮撐開一口大血洞,攪爛了腸子。
其餘騎兵轉身衝擊這支新宋軍,宋軍中有一壯年男子不疾不徐指揮著宋軍:「放!」
他們離騎兵有二百步距離,神臂弓手自盾後起立放弩,弩|箭暴風驟雨般席捲對面,準頭驚人,多數金兵只聽得一聲輕微脆響,矢頭便如破紙那般撕破輕甲,「噗」一聲穿透血肉,人仰馬翻。
當金人騎兵沖近一百步時,又有宋軍平射弓手起立射之。
衝進五十步時,那壯年男子又喝令:「槍兵預備!」
弓|弩手立即收弓,復又蹲下,每二人中間忽然站起執槍士兵,一排,二排,三排……只等著金人騎兵逼近,手持長|槍進攻。
宋軍常年以步兵抗騎兵,早就總結出一套戰法——
箭矢遠攻,盾兵拒馬,槍兵近戰。
滑州城牆上,張顯瞧見這一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聲音響亮:「援軍來了!快出城助援!」
「稍等。」岳飛攔住他們,若有所思地望著城下戰場,「金賊素來有驅使漢人俘虜偽裝宋軍之計,尚不知他們是否在誘敵,不可出城。」
張顯一拍腦袋:「哥哥此言甚是,俺這笨腦子,確該先觀望觀望。」
八歲的衣衣探頭往外面一看:「試試再說!」說完,就把鉤爪往城牆上一扣,拽著繩索滑了下去。
連流出腸子的下腹都縫合過了,沒有什麼能讓她退縮!
一個字,莽!
岳飛:Σ(°△°|||)︴
岳飛:「等……」
哈士奇們沖了過來。
「什麼!終於可以出城打了嗎!」
「援兵來了!好耶!」
「沖啊!」
「不是援兵也沒關係,他們就算做戲,也要意思意思和我們配合夾擊一下,只要配合,我們就能搶先弄死騎兵!」
「兄弟姐妹們沖啊!已經有人衝到那邊了,是援兵!真殺!金賊血條都空了!」
「沖!」
「對了!下去後別忘記搶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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