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打錯人了(1/2)
「是什麼戲?《目連救母》?《鄭生遇龍女薄媚》?還是《李娃傳》?」
李綱好奇打聽,那些百姓竟確實知道,一個個揮手比劃:「是新戲,小官人們說啦,那出戲叫『俏郎君棒打浪金主』,是講咱們大宋好兒郎喬裝入宮,把金國國主棒打一頓的故事。」
李綱輕點一下頭,道:「多謝。」也坐在戲台子下,等著開場。
越來越多百姓來此地,還有不少文人,其中幾名大儒李綱還認識,如此架勢……李綱不由得多看那些大儒幾眼,心裡嘀咕:那些土匪莫不是真打算將殺人過程說出去吧?而且,這能是真事?喬裝打扮就可以入宮,棒打金主,未免太瞧不起皇宮防衛了。
金國哪有那麼廢物!
「應當是編造……」辛姓文士和身邊大儒低聲說話,一側頭,看到李綱,仔細地觀察好一會兒,才問身旁人:「那是不是李伯紀?」
「是他!奇怪,他怎會在黎陽?」
「走,過去打聲招呼。」
辛姓文士一過去,熱情開口:「梁溪先生,許久不見可還好?」
他比李綱大那麼幾歲,官職卻沒有曾經的李綱高,此刻尊稱一聲李綱名號,並不突兀。
李綱訝異:「辛贊?」又看向其他幾人,一一叫過姓名,疑問:「你們怎會在黎陽?」
「我們在此地教書。梁溪先生又為何會在此?」
「行在離開南京後,我心中煩悶,出來走走。」
提到這事,眾人臉上都有些不大好看。
旁邊一小孩雙眼圓睜:「你們去別處聊行不?我還要看小官人的戲呢,你們說話,我都聽不清啦!」
李綱等人看向周圍,百姓皆是盯著他們一夥兒看,神色不善。連忙告罪:「失禮失禮,是我等聒噪了。」便不再說話,一排長鬍子文士端端正正坐著,雙手疊在膝蓋上,比幼兒園小朋友排排坐還乖。
「鐺——」
銅鑼聲響,伴隨著人聲:「此戲由真實事跡改編!」
台下觀眾瞪大眼睛:「呀!」
居然是真事?
那人聲又傳來:「由棒打金主的俏郎君親自編演,我知道各位肯定不相信,且請大家看一遭戲前戲~」
戲台本來被帘子遮起,此時由手擊子撩起,露出簾後一張側臉,眉眼瑰麗,卻能看出來是男兒身。
十四歲的青霓正對著銅鏡咬牙切齒,怒目而視。
這些王八羔子,當我是戈巴契夫嗎,還「我演我自己」!
但當帘子拉開後,他一下子進入舞台狀態,手抹起口脂,往唇上一塗,張口時,婉轉女聲嬌柔:「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
他認真上妝,基礎妝扮已經塗好了,只要修整幾筆,就能抹去男性稜角線條,添出刻板印象里女性的柔美。
「雙兔傍地走,安能——」
他猛然轉頭,露出一整張芙蓉面。
「辨我是雄雌?」
戲台子兩側,玩家們拿鏡子晃上去,光芒一打,讓眾人能清楚看到那張臉上是荔頰紅深,鴉鬢峨峨,琉璃光射溢軒楹,臨台笑春風。
他是男兒郎還是女嬌娥?!
李綱呆若木雞。
辛贊呆若木雞。
就連提前知道他們計劃的陸宰、宗澤和岳飛也呆若木雞。
曾統狠狠冷笑一聲。
沒想到吧!這傢伙還真能讓自己雌雄莫辨,就這張臉,讓金國國主強搶民女根本不是難事!
小娃娃原本抓著棗
子在咔嚓咔嚓啃,此刻棗子骨碌碌滾到地上,他口呆目鈍:「哥、哥哥?漂亮姐姐?」
「鐺——」
又是一聲鑼響,十四歲的青霓利索地翻身下台,有兩個新人踩著步子噔噔噔上來,袖子一甩一轉,張嘴咿呀:「手拖著無娘兒慢步行走,忍住了傷心淚痛斷咽喉。」
……
十四歲的青霓蹲在台下,和其他玩家小聲逼逼:「這改編的《竇娥冤》能行嗎?我記得還加進去《桃花扇》,會不會顯得太雜?」
「應該行?」
「我感覺可以吧,挺好聽的。」
玩家們排排蹲,像是小蘑菇一樣仰頭看著戲台上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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