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朋友(2/2)
「她是我朋友,你放手。」
舞男似乎沒把她當回事,「那她還是我舞伴呢,我們說好要一起玩一晚上的。」
這人一看就別有用心,江映月瞪了他一眼,怒斥一聲:「我讓你放手!」
舞男被她這不好惹的氣勢嚇到了,趕緊放開余盈。江映月拖著爛醉如泥的余盈,把她送回了家。
余盈癱在沙發上,江映月給她餵了一點溫水,又從浴室拿出化妝棉和卸妝水,接著熱水拿著毛巾,給她仔仔細細卸妝。
余盈在沙發上動來動去,嘴裡還叨叨著要和舞男跳舞。
「你長點心吧,喝這麼多,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她耐著性子把余盈哄著,繼續給她擦臉。
余盈聽見江映月的聲音,抓著沙發爬起來,半靠在沙發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這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我最好的朋友怎麼會來見我呢?」
江映月聽著這話,感覺到了余盈可能是生自己的氣了,連忙道歉。
「對不起啊余盈,我最近太忙了,出了一些事情,都沒怎麼聯繫你。」
余盈搖搖頭,眼睛半睜不睜,「你就這樣嘛,一直都這樣,想起我的時候把我當朋友,想不起我的時候就沒我這個朋友。」
「怎麼會呢,你一直都是我朋友啊。」江映月心裡有些難受,她猜測余盈和沈行耀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才心情不好。
余盈抬眼看她,眼裡突然淚光泛濫。
「我是你朋友嗎?你媽媽出事我從別人那知道的,你親爹的事我也是從別人那知道的,我找你的時候你在出差,你出差又出了什麼事,我也跟都不知道……」
江映月心裡堵得慌,有些無言以對,或許真的是自己對朋友太冷漠了吧,別人習慣什麼事情都分享都告知,她卻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承擔。
余盈拉起沙發上的毯子,胡亂摸了摸眼淚,「我是你朋友嗎?你知道我的事情嗎?知道我和沈行耀分手了嗎?知道我那個破家又出事了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吧。」
「對不起……余盈,對不起……」江映月哭了,她聽著余盈對她說的話,無力反駁,只能道歉。
以前的朋友曾經評價過她是一個很情感上自我的人,她一直似懂非懂,如今聽了余盈的話,才恍然大悟。
她確實是一個自我的人,與人交往只顧著自己的習慣,習慣性地拉開與朋友之間的距離,自己的事情不習慣和朋友訴說,朋友的事情也很少有去打聽的習慣。
這不是獨立,這是疏離和淡漠。任何情感,都經不起長期這樣的冷落。
江映月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有些不知所措。
余盈看著她,嘆了口氣,又倒頭癱回了沙發上,她腦袋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和江映月再多說。
「算了,我都習慣了,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映月,你走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回家,回那個破家……」
江映月知道她說的是余家,余盈家裡關係比較複雜。
余盈現在的爸媽都不是她的親生爸媽,她的親媽帶著她嫁給了她繼父,是他繼父的第二任老婆。後來親媽去世了,繼父又娶了第三任老婆,家裡的孩子除了她,多少和余家有些親緣關係,只有她一個,和誰都不是親人。
「家裡……出什麼事了嗎?」江映月問。
余盈已經昏昏沉沉了,嘟囔著,「破事,都是一堆破事……你走吧,我們反正不是朋友了,不用知道了……」
這句話扎在江映月心上,心裡漫出傷感又難過的情緒。
這種難過,是無助又自責的難怪,就好像自己親手種下的一株象徵友誼的花,一直開得很好,結果卻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太久沒有照看它,等再次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枯萎了。
余盈睡著了,江映月幫她擦了臉,擦了手,幫她換下外衣和襪子,又從房間裡抱出來被子,給她墊好枕頭,又在桌邊放了一杯溫水和紙巾盒,把她安置妥當了,才離開。
余盈家的大門關上,江映月在門口佇立許久。
她好像,沒有朋友了。